《長安第一酒吧(經營)》連理枝[番外](2)

作者:林砬子·12小時前

3

他們的夜間私會已經為習慣了。

倒也怕人,於是只是一個在樹上,一個在屋裡,聊行商的見聞,聊音樂歌舞,偶爾還會聊些過去的事。

連理也想詩文相和,給多蘭送去一紙帶梅花的信,多蘭回的卻是“不漢文,恕難相和”,引得連理扶額苦笑。

無奈,簫聲了他們的暗號。

並不一定是《漢宮秋月》,有時也是《求凰》,甚至是《菩薩蠻》的調子。

無一例外,過簫聲傳達出的,都是一種哀怨。

哀怨什麼呢?也許是對只能私會的不滿?男人嘛,都這樣,腦子裡想的都是那點事兒。

連理從不考慮靠男人離開這裡,也從不幻想畫本子裡所寫的,過某位公子虛無縹緲的心換來不算自由的自由

“若我有一日不在教坊司了,你要如何?”宮前夜,試探的問多蘭。

彼時,夜晚的相伴已持續兩年之久。與那些讚歎貌文采的人相比,多蘭已經是長的了。

“嗯,祝賀你離苦海唄。”多蘭說的淡然。

絹牡丹的手頓住,連理似是被花灼燙,回手。

“每日在我窗外吹簫,就沒想過助我離苦海?”

“各花種各土,你未開口過,不是不相信我會帶你離開嗎?我不傻。”多蘭靠著樹,頭枕雙臂,不知是在看天還是看月亮:“就是我現在說,你會和我走嗎?”

連理沒說話。

“我娘才死時,親戚和我爹的朋友,要把我送去個三十歲的院外那裡做妾,當時我十三。”連理的手蓋在鏡子上,鏡子,也自己的臉:“我不想,我覺得自己有文采,會寫詩,而且我要嫁也嫁給最好的男子,憑什麼要跟一個大我二十幾歲的男人做妾?”

“我是不想嫁人,不想被他們擺佈才來教坊做樂伎的。可我來了這裡才發現,不管在哪裡,等待我的都是承恩賣笑、任人擺佈。我現在只想走,只想找個清淨的地方清心安養,你懂嗎?”

多蘭沒回答

那日是連理先關上窗門的。

那是個秋葉,冷風吹的人發,大榕樹已經開始掉葉子了。

4

連理說的辦法是宮面聖。

宮宴上不得歌舞宴飲,也不了詩文相和。當年的新科狀元留的一詩,故意問樂伎們誰能對上。

他是故意的,他明知道樂伎們都是家裡窮才賣藝的,姑娘們面面相覷,聖上則在高臺上掌大笑,讓狀元郎莫要為難姑娘們。

正這時,連理放下古箏,來到堂上,叩首便對。

——滿面春風放榜時,壑筆底生。陳王屈子自比肩,唯恨詩家無羅

詩文一齣,滿殿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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