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和林小夕從巷子裡出來，沿著馬路走了沒多遠，蘇沐的手機就震了。
掏出來一看——雷總。
“喂，雷總。”蘇沐的聲音帶著一子有氣無力。
“蘇沐同學！怎麼樣？見到雷吉了嗎？他肯回家嗎？”雷俊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帶著濃重的方言口音，像一臺開了外放的老式收音機。
蘇沐沉默了片刻。“雷總，這事不好辦。”
“怎麼不好辦？他不理你？”
“不是不理。”蘇沐斟酌了一下用詞，想著怎麼把昨天的“英雄救”事故轉化正常彙報，
“他......有正義的。就是好像對生不太興趣。”
電話那頭沉默了。
那種長久的。石化的。像電腦宕機了一樣的沉默。
蘇沐以為訊號斷了，看了一眼螢幕——還在通話中。
“雷總？”
“你......你說什麼？”雷俊的聲音變了，變了“父親的抖”，“對生不太興趣？你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他——”
蘇沐愣了一下。
“不是，雷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好像不太容易被生接近，不是說他的取向有問題——”
“你不用解釋了！”雷俊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像被踩了尾的貓，“我早就懷疑了！他從小到大沒過朋友，房間裡的海報都是男的——什麼籃球明星。賽車手，一個明星都沒有！我問他有沒有喜歡的生，他說‘沒有，生太麻煩了’！我以為他只是晚，沒想到——”
蘇沐張了張，想解釋，但雷俊沒給機會。
“蘇沐同學！這件事的質已經變了！”雷俊的聲音從抖變了激昂，像某個偉人在做演講。
“他回不回家已經不重要了！重點是——幫我把他的取向掰回來！事之後，我再加一百萬！”
蘇沐的手機差點從手裡落。
看了一眼通話時間，又看了一眼林小夕那張湊過來聽的臉，把手機從右手換到左手，深吸了一口氣。
“雷總，您聽我說——”
“兩百萬！加兩百萬！總共三百萬！”雷俊的聲音已經接近嘶吼了，“只要你能讓他喜歡上生，讓他給我帶個朋友回家，別說三百萬，五百萬我也出！”
蘇沐的腦子在高速運轉。
剛覺得自己這一百萬可能賺不到了。
雷總突然把價碼提到了三百萬。
“雷總，我——”的聲音卡在了嚨裡。
“蘇沐同學！我雷俊說話算話！三百萬！你先幫我觀察著，有什麼況隨時跟我說！”電話那頭傳來“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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