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測讓所有人背後竄起一涼氣。
自己帶著飯菜來和老人共進晚餐後離開，等著老人和子溫馨地通話，然後等電話結束通話，老人放鬆警惕準備休息時，再上前……
一切都說不通，但一切都說通了。
程馳覺自己的頭更痛了，但思維卻被這個新發現和陸一弦的推測刺激得異常活躍，又帶著一種沈甸甸的噁心。
他了依舊脹痛的太，看向許知然：“知然，這個發現非常重要。胃容的分，還能不能再細化？哪怕多確定一種共同的食材或調料，對我們尋找兇手可能的食來源或生活習慣都有幫助。”
“我盡力！”許知然重重點頭，“我會把樣本送到更專業的實驗室做痕量分析。”
“好。”程馳撐著桌子站起來，臉依舊不太好，“各位，新的突破口出現了。兇手很可能有一套固定的‘接近-共餐-等待-行兇’模式。我們要圍繞‘食’和‘可能長時間潛伏在害者家中’這兩個點，重新梳理所有線索。小柯，重點查兩位老人遇害當天下午到晚上的外賣、食材採購記錄，哪怕是垃圾桶裡的包裝袋資訊都不能放過。啟明，排查範圍擴大到能接到兩位老人、並且可能提供或烹飪食的人員，比如社群送餐員、家政、甚至聲稱‘上門教做菜’的志願者等等。”
陸一弦回到自己座位，重新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
只是落筆的力道，似乎比平時重了幾分。
第二天，頂著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和更加沈重的心，調查繼續推進。
老唐帶著人分別再次拜訪了陳淑芬和李秀英的子，這次問得更細，焦點完全集中在最後一次通話上。
臨近中午，老唐帶著記錄回來了，臉比出去時更加凝重。
他把本子往程馳桌上一放，聲音低沈：“問清楚了。兩個子都說，最後一次通話時，母親完全沒有提到家裡有別人，也沒說有任何訪客。”
他頓了頓，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但是，兩個子都提到了一個以前沒太在意，現在回想起來有點奇怪的點，那段時間，母親的緒似乎格外好，電話裡總是笑呵呵的，語氣特別放鬆。”
程馳抬起頭：“緒好？以前呢？”
“以前也會報平安，但多會帶點獨居老人的寂寞，偶爾會念叨‘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看看’、‘一個人吃飯沒意思’之類的話。”
老唐翻看著記錄，“但最近這陣子，說，就是遇害前大概半個月到一週左右，這種話幾乎沒再說過。子主說要回去看，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急切地算著日子盼著，反而會說‘不急不急，你們忙你們的，我這兒好’。”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的聲音。
“有人陪了。”周啟明低聲說出結論，聲音帶著一寒意，“而且這個人，讓們到了陪伴和安心，甚至……暫時填補了子不在邊的失落。”
“不止。”程馳的聲音乾，他放下手裡的筆，靠進椅背，“如果只是普通的陪伴，在和自己子通話這種最私、最放鬆的時刻，多會提一句‘今天有個朋友來’或者‘社群小X剛走’吧？但們一個字都沒提。”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唯一的解釋是，當時在場的那個人，那個兇手要求，或者某種況下‘導致’了們不能提，或者‘覺得’不需要提。”
“看著們和自己的至親通話，分日常，那種溫……”
許知然接過話，臉發白，聲音裡著怒火，“然後，等們掛掉電話，心裡還殘留著親的暖意，放鬆警惕，準備進一天中最安穩的睡眠時……”
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拔高：“再他媽的上去給一針！送們‘安詳’地去死？！這他媽是什麼品種的變態！畜生都不如！”
老唐被許知然突然發的怒火震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擺擺手：“小然，冷靜點，年輕人心平氣和……”
周啟明沒說話，默默起去接了杯溫水，放在許知然手邊，作練。
程馳了又開始作痛的太，看了一眼氣得口起伏的許知然，扯了扯角，語氣帶著點疲憊的調侃：“行啊許法醫，功力不減當年，罵起人來中氣還是這麼足。”
許知然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沒好氣地白了程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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