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夢魘（二十九）
晚上，柯文如願吃上了雙倍的飯。
不是飯，程馳還順手給他帶了一兜子零食，薯片、巧克力、威化餅乾，辣條，泡麵，酸還有牛，滿滿當當塞在他工位旁邊。
柯文看著那堆東西，眼睛都直了，裡嚼著含糊不清地說“程哥，你這是要把我當豬養啊”，程馳擺擺手說“吃你的吧，豬也不點菜啊”。
雖然大家上不說，但大家都預設柯文需要他們照顧。
小柯二十四歲，是隊裡最小的那個。
程馳，周啟明和許知然同歲，都是三十歲的當打之年，陸一弦二十七，老唐更是五十出頭，看誰都像看晚輩。
柯文平時幹活利索，技科一把好手，但在這些人眼裡，他就是個小孩。
吃零食，熬夜，眼睛都快看瞎了也不知道歇一會兒，得有人投餵才行。
這會兒他一邊啃一邊盯著螢幕，臉上滋滋的，早把下午那句“我討厭你們”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晚飯是湊在一起吃的，外賣盒子攤了一桌，筷子東倒西歪。
許知然吃了幾口就停下來，手託著腮，筷子在飯盒裡來去，忽然開口：“要不要再去公司一趟？”
幾個人都抬起頭看，許知然的目落在周啟明上，但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周恆是被開了，但萬一還有別人呢？林夢那種格，跟誰都不親近，可如果有人暗中針對，我們不一定知道。”
程馳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他從來沒去過林夢的公司，所有資訊都是聽周啟明和許知然回來彙報的，林夢跟誰都不親近，不參加聚會，午飯經常一個人吃，偶爾有人想套近乎也是淡淡的。
這樣的人，在公司裡會有敵人嗎？
周恆算一個，明面上的，已經被查出來了。
可除了周恆呢？
“公司這條線，”程馳開口，語氣放慢，邊想邊說，“我覺得……可能沒什麼了。”
他又補了一句：“但我也沒去過，況你們比我清楚，放不放，周啟明定。”
林夢那種格，跟誰都不親近，那誰會知道想自殺？
那封書如果是真的，它是寫給誰看的？還是隻是寫給自己看的？
如果跟任何人都沒有心，那這封書的存在，本就說明了一些東西。
要麼是真的想死，自己寫給自己看。
要麼是有人太瞭解，瞭解到了能偽造出這種東西的程度。
他沒把這些說出來，陸一弦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應該是怕許知然有心結。
周啟明想了想：“還是別放。”
他看向許知然，許知然微微點了點頭，周啟明繼續說：“人手夠，家裡一條線，監控一條線，公司這條線我和知然可以繼續跟，不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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