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骨天災。序煉屬跳到492的那天夜裡，陳舟第一次聽到了那個聲音。
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從祭壇部。從他的骨骼深。那是一聲極其低沉的悶響，短促而沉重，像是什麼東西在祭壇基座最底層的那塊骨板下面翻了個。聲音消失之後，祭壇上的所有暗金紋路同時閃爍了一下，不是獻祭時那種穩定持續的亮，而是一種急促的。痙攣般的明滅，像是這些紋路在同一瞬間全部被什麼東西激活了，然後又同時被按了回去。
系統面板在陳舟的意識中彈出了一行字。這行字和平時系統那種冰冷簡潔的提示風格完全不同——字型是暗金的，邊緣帶著細微的鋸齒狀灼燒痕跡，像是被某種力量從系統深生生拽出來的。
【檢測到冢級三大屬全部近飽和。前置條件：鍛骨500/500（已達）。畫皮468/500（未達）。煉492/500（未達）。當三項屬全部達到冢級上限時，將解鎖冢級藏能力——白骨天災（雛形）。】
【白骨天災：以白骨祭壇為核心，將詭域範圍所有骨。怨氣。殘魂轉化為亡靈風暴。風暴覆蓋範圍等同當前詭域範圍，持續時間視獻祭靈魂數量而定。當前預計最小消耗：靈魂50份/次。威力評級：冢級巔峰至山門級初段。】
陳舟沉默了片刻，然後把這條提示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冢級藏能力。以前每次升級解鎖的都是系統主推送的標準能力——白骨召喚。吞噬。祭。氣滋養。詭域知升級，每一項都是到了等級就自解鎖，從不需要額外的條件發。但白骨天災不同，系統把它藏在了冢級的最底層，需要三大屬全部飽和才會發。如果不是他偶然把鍛骨堆滿。煉推到492，這條提示可能永遠都不會彈出。
他在意識中瀏覽了白骨天災的技能樹。雖然當前只顯示了雛形階段，但延的枝杈已經約可見完整版的廓——那不再是將白骨化骨材再一一召喚，而是直接以暴烈席捲的方式讓詭域範圍的亡靈力量自行凝聚。發。技能樹下掛著兩行灰字：覆蓋半徑最終可隨等級突破山門級上限，若獻祭材料中包含金丹及以上品質的祭品殘骸，亡靈風暴將攜帶“魂淬”效果，對所有生者靈力運轉造疊加阻斷。
“系統，白骨天災的完整版解鎖條件是什麼。”
【晉升山門級後，消耗靈魂200份及金丹級怨念核心×1，可將白骨天災（雛形）升級為完整版。完整版威力評級：山門級中段至山門級巔峰。】
他在腦中將這個數字跟青松子金丹中期的木系真元防力快速做了個對比。對方的本命竹杖能在樹群攻後留下短暫的施法僵直，只要風暴撕開那三息空隙，他就能把金丹祭品連人帶竹拖進詭域中央的獻祭區。
“也就是說，要解鎖完整版，還是得先殺一個金丹。”
系統沒有回答，但面板上的暗金字型又閃爍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的判斷。
次日清晨，陳舟把三大屬的進度條全部調出來，讓石頭在礦巖壁上用炭筆畫了一張巨大的進度圖。三條橫線，每條橫線末端標著500——鍛骨的線已經滿了，畫皮還差32點，煉還差8點。石頭畫完之後退後兩步看了看，又在畫皮那條線旁邊畫了一隻小小的眼睛。他說畫皮是“讓別人看到你想讓他們看到的樣子”，所以用眼睛來代表；煉是“骨頭不”，所以畫了一把刀。
“畫得很好。”陳舟等他畫完之後才開口，“但優先順序需要調整——煉只剩8點，今天全力衝刺煉。灰須，還有多普通靈魂庫存？”
“四十來份，大王。全是這幾天獻祭野豬和野兔攢的。”
“全部提出來。一次注煉。”
灰須去搬靈魂庫存的時候，紅裳正蹲在礦岔道口的儲區整理清塵送回來的第一批新續骨散。聽見陳舟的話，抬頭看了一眼巖壁上的進度圖，丹眼裡閃過一若有所思的。“主人想提前把白骨天災在手裡——哪怕只是雛形。”
“不是提前。”陳舟的聲音很平靜，“是補齊最後一塊短板。冢級三大屬全部飽和之後解鎖的不是一個新技能——是冢級存在的最終考核。如果金丹長老再下一次來的時候我還沒能突破山門級，這個雛形就是唯一的越級手段。”
灰須把四十份魂力儲備按煉化批次分三次推到圓臺邊。第一批十五份被陳舟一口氣注煉時，祭壇第四層臺階邊緣的骨板表面忽然冒出一層極淡的細紋路——不是他刻上去的獻祭符文，而是骨骼本在魂力沖刷力下自行產生的應力痕。第二批十二份灌後，臺階不再只是承載魂力的基座，而是開始主吸收魂力並將其轉化為更低損耗的節點。暗刃注意到了這個變化，它原本正蹲在角落給新編的白骨弓箭手調弓弦，忽然起走到圓臺邊，蹲下來用指尖了臺階邊緣新浮現的應力紋。它不認得這些紋路，但它知道以前那些臺階只是臺階。
三十三份普通靈魂外加五顆劣質怨念核心的連續注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當最後一份被推臺階中央，煉數值從492跳了500.接著畫皮沿著清塵那邊剛送回來的一種意外反應往上躥——淡藍的煉魂塔殘餘霜晶在煉丹邊角料與幾片骨甲殘片反覆浸泡後開始自主析出極細的幻象束，紅裳把這些束用嫁線纏在指尖反覆拉捻，將其中一半捻一層極薄的霧覆在自己袖口的凰紋上。
陳舟過這層霧俯視自己的主紋路時發現，畫皮面板正以每半盞茶一點的速度自行增長，像是有什麼沉睡在祭壇深的知終於與紅裳指尖同頻了。
當天夜裡，最後一點缺口歸零。畫皮468跳到了500.面板上三行數字同時飽滿。
巖壁上石頭的進度圖被暗刃用骨刀在三條橫線末端各刻了一個叉——刀痕很深，叉的四個角都刻出了骨板，像是怕叉太小了陳舟看不見。
【鍛骨500/500.畫皮500/500.煉500/500.冢級三大屬全部飽和。】
【藏條件已達。解鎖冢級藏能力——白骨天災（雛形）。】
解鎖的瞬間，整座祭壇猛然一震。不是地震，是祭壇部所有骨骼在同一瞬間發出了同一個頻率的共鳴。暗金紋路從臺階底部一路燃燒到祭壇頂部，將整座礦大殿映一片跳的暗金火海。圓臺周圍堆放的所有備用骨材——野牛骨。碎骨片。骨。還沒來得及分類的殘甲片——全部自行浮空，在祭壇上方三尺旋轉。拼接。重組，形一個直徑約三尺的白骨漩渦。漩渦中心是一團極小的暗金核，核部約可見無數細小的靈魂符文在高速旋轉。漩渦持續了十幾息，然後猛地向收，所有骨材同時碎化為骨，骨與靈魂符文融合一片灰白的霧團，懸浮在祭壇上方緩緩旋轉。
【白骨天災（雛形）已就緒。當前可發次數：1次。消耗靈魂50份/次。持續時間預估：十息。覆蓋範圍：以祭壇為中心，方圓三十丈。威力評級：對築基後期有重創效果，對金丹初期有中傷效果，對金丹中期有輕傷效果。】
陳舟看著那片緩緩旋轉的灰白霧團，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讓暗刃把所有僕從全部到大殿裡來——小白。紅裳。白骨騎士。白骨弓箭手。孤魂。灰須。暗刃。他自己也開始重新評估所有骨材的庫存分配：接下來每一步儲備都不是以月為單位，而是以小時為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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