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想想。
不是不行。也不是行。
趙嬤嬤從後頭繞過來，衝貝蓮兒使了個眼。貝蓮兒抱著琰兒退出了花廳。
回到西廂。
琰兒終於睡著了，角掛著一序列埠水泡泡。貝蓮兒把他放進搖床，坐在炕沿上。
陳郡。快馬走道七八天。坐車得小半個月。
囡囡在城西。三個月大。不會翻，不會人。阿婆腰不好，帶一天歇三天。每隔三日託人送一趟羊和蛋過去，要是去了陳郡。。。。。。
貝蓮兒的指頭攥著膝蓋上的布料，攥了半天，鬆開了。
想走不是沒想過。阮倪打那天想過，更早些時候被幾個丫鬟兌也想過。
但走是回城西。回阿婆邊，回囡囡邊。
不是去陳郡給素不相識的人家孩子。
站起來，走到門口。
春禾蹲在廊下洗尿布，抬頭：「姐姐？」
「出去一趟。」
腳步走出抄手遊廊，拐過月亮門，往前院方向去。
走了幾步停下來。
去前院做什麼？找裴凜川？
是個孃。夫人要把借出去，一句話的事。憑什麼去求人？
腳步又了。
憑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除了他，想不出第二個能攔住這件事的人。
前院書房的門關著。
貝蓮兒敲了兩下。沒人應。
「周平？」
也沒人。
繞到側窗。過窗紙看進去，桌案乾淨，茶盞倒扣著，硯臺墨幹了。椅子推得齊整，沒坐過的樣子。
校場。
空的。靶子在日頭底下，箭垛上幾支舊箭，沒人拔。馬廄那匹黑馬不在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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