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兒不能啊？他太能了。
你這麼想著，臉更燙了，這時義勇已經把木碗放在了矮几上，你還沒反應過來，他重新把你按回了被褥裡。作很輕，但很穩，不容你掙扎。
“喝藥。”
他指了指那碗黑乎乎的湯，還冒著熱氣。
你裹著被子湊過去聞了聞，是驅寒的方子。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醫館抓的，也不知道他煮了多久。
端起碗，苦的氣味撲面而來。但你和藥材打了十幾年道這點苦本不算什麼，你一口氣將藥全部喝完，眉都沒皺一下。
“石菖呢？就是昨天我去山上採的那個。”
你把碗放下時忽然想起這件事。
昨天你在他懷裡暈了，跟熊搏鬥的時候都沒注意到那株藥草還不在。
義勇正要把碗收走，聞言頓了一下。
“揹簍裡。”
他起出去，很快拿著你的揹簍回來，放在你面前。
你低頭一看，那一小叢綠還在。鬚完整，帶著泥土，在揹簍裡安靜地躺著。雪水化開，葉子有點蔫，但藥材還在。
你鬆了一口氣，然後掀開被子，開始往上套服。
“還燒著嗎？”義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抬手了自己的額頭。是有點燙，但你心裡有數，這種程度的低燒，死不了人。
“沒事了，那個病人等不得。”
你的手繫著腰帶，作有些急，扯到後背的傷，疼得你倒吸一口涼氣，但你咬著牙繼續。
穿好服，你站起來就往外走。
一隻手及時扶住你。
你偏過頭，看見他站在你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背上了你的藥箱，左手穩穩地託著你的手臂。
“我陪你去。”
-
走出院門的時候，雪已經徹底停了。天空是那種淺淺的灰白，積雪覆蓋的屋簷，偶爾有一小片雪從屋頂落，發出極輕的“噗”的一聲。
腳下的雪咯吱咯吱地響，你的步子有些飄，但義勇的手一直在那裡，託著你的手臂，他的手掌寬厚而穩，隔著袖傳來的溫熱，奇異地抵消了腳下虛浮的飄忽。
你們走得不快，每落下一步，他等你踩穩了，才開始邁下一步。
雪地裡的每一步都踩得深，留下兩串挨的腳印，歪斜卻執著地延向菅原家低矮的屋簷。
菅原太太開門時，眼裡的紅更深了，連忙把你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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