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何雨柱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黑穿好那中山裝。林晚晴也醒了，沒點燈，藉著窗紙進的微，幫他把領又整了整，輕聲說：“去吧，把事兒辦踏實了。”
何雨柱重重點頭，揣好那個裝著證書的布兜，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到軋鋼廠時，食堂後廚已經亮起了燈，幾個早班的師傅正在生火。備料。何雨柱沒像往常一樣直接去灶臺，而是徑直走向食堂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門虛掩著，食堂主任王德貴正端著個搪瓷缸子喝茶，看著牆上的生產進度表。聽見敲門聲，他頭也沒回：“進來。”
何雨柱推門進去，臉上是不住的笑。他走到辦公桌前，從布兜裡掏出證書，輕輕放到桌上，往前一推。
“主任，您瞧瞧這個。”
王德貴這才轉過頭，目落在證書上。待看清上面的字和紅章，他喝茶的作頓住了。他放下搪瓷缸子，拿起證書，翻開，仔細看。
“三級廚師......何雨柱......”他低聲念著，又抬頭看看何雨柱，再看看證書，“你......真考上了？”
“那還有假！”何雨柱嗓門不由高了些，指著證書，“您看看這章！主任，您快給我登記上報，我這工資待遇，是不是該提了？”
王德貴沒立刻接話。他拿著證書，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紙張邊緣，心裡翻騰起來。
傻柱這手藝，他當然清楚。這些年食堂遇到接待任務，有點難度的菜，哪次不是傻柱頂上？可為什麼一直沒讓他去考級？這裡頭有講究。一來，傻柱脾氣衝，不懂逢迎，王德貴不太喜歡；二來，也是更重要的一點——易中海，和他私不錯，明裡暗裡提過，傻柱這人得著點用，不能讓他太“飄”，不然不好管。
所以，以前傻柱偶爾提兩句想考級，王德貴總是用“廠裡沒名額”。“你先安心工作”之類的話搪塞過去。沒想到，這小子自己悶不吭聲地，居然把證考下來了，還是國家認可的三級！
這下，不住了。
王德貴心裡清楚，這證書是正兒八經的國家技等級認定。廠裡要是敢不認，不給他漲待遇，傻柱要是鬧起來，往上一捅，理虧的是食堂，是他王德貴。易中海的面子，這時候可抵不過國家紅章的分量。
想到這裡，王德貴臉上堆起笑容，把證書合上，卻沒遞回去：“好！柱子，太好了！這可是咱們食堂的大喜事！我這就給你辦！”他拉開屜，拿出幾張表格，“你把這張‘職工技等級變更申請表’填了，我馬上簽字，然後親自送到李主任那兒去批！”
何雨柱沒想到主任這麼痛快，他趕接過表格，趴在辦公桌一角認真填起來。
表格填好，王德貴利落地簽上字，蓋了食堂的公章。“柱子，你在這兒等著，我這就去李主任辦公室。”
王德貴拿著材料匆匆走了。何雨柱在辦公室裡坐不住，來回踱步，手心微微冒汗。等了約莫半個多鐘頭，門口傳來腳步聲，王德貴回來了，臉上笑容更盛：“柱子，走，李主任要見見你！”
後勤部主任李懷德的辦公室比食堂主任的氣派多了，寬大的辦公桌，靠牆一溜檔案櫃。李懷德四十多歲，穿著灰中山裝，正拿著何雨柱的證書和申請表看。
見兩人進來，李懷德抬起頭，目在何雨柱上打量了一下，笑道：“何雨柱同志，坐。王主任都跟我說了，不錯啊，不聲不響考了個三級廚師回來，給咱們軋鋼廠爭了！”
何雨柱有些拘謹地坐下：“李主任，我......我就是想把手藝再練練。”
“練得好！”李懷德把證書放下，手指在桌上點了點，“咱們軋鋼廠，工人兄弟是主力軍，這後勤保障也得跟上。你這三級廚師證，是咱們廠頭一份！以後啊，廠裡要是來了上級領導。兄弟單位流，需要搞個招待餐。開個小灶......”
他頓了頓，看著何雨柱：“柱子，這任務，你能不能擔起來？”
何雨柱一聽，脯一，想都沒想：“能！李主任您放心，只要是招待任務，我保證拿出看家本事，絕不給咱廠丟人！”
“好！要的就是這勁兒！”李懷德滿意地點點頭，對王德貴說，“王主任，何雨柱同志的技等級變更和工資調整，按政策最快速度辦。”
“是，李主任，我們一定落實好！”王德貴連忙應下。
從主任辦公室出來，何雨柱只覺得腳底下像踩了棉花，又像踩了風火。三級廚師，漲工資，技津，還有專門的招待小灶任務......這一切來得太快，太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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