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聽罷賈家婆媳的來意，易中海眉頭擰了疙瘩。他著煙，沒立刻表態。
“一大爺，您可是院裡的主心骨，最講公道。”賈張氏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您看看我們家，老的老，小的小，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傻柱以前多熱心一人啊，現在......唉，娶了媳婦忘了鄰居啊！他如今收高了，指頭裡點，就夠救我們一家的急。您去說說，他肯定聽您的！這院裡，誰不敬著您一大爺？”
秦淮茹也紅著眼圈：“一大爺，我知道柱子了家，有他的難。可我們真是沒法子了，棒梗的學費......眼看著要不上了。”聲音哽咽，楚楚可憐。
易中海看著這婆媳倆，心裡那桿秤歪了。賈家困難是事實，傻柱如今寬裕也是事實。更重要的是，傻柱最近翅膀了，結婚。考級，事事自己做主，眼裡越發沒他這個一大爺。借這個機會，既能幫賈家（東旭畢竟是他徒弟），也能敲打敲打傻柱，讓他知道，在這院裡，還得講人，講規矩，聽他易中海的。
“行吧，”易中海掐滅了煙，“我跟你們去一趟。柱子是熱心腸，以前也沒幫襯，現在有能力了，拉鄰居一把，也是應該的。不過話得說在前頭，是借，有了得還。”
“那肯定！肯定還！”賈張氏忙不迭答應，臉上閃過喜。
三人出了易家，徑直來到何雨柱家門口。
屋裡，何雨柱正拿著那塊碎花布在林晚晴上比劃，商量著做什麼樣式，雨水在旁邊嘰嘰喳喳出主意。聽見敲門聲，何雨柱應了一聲：“誰啊？”
“柱子，是我，你一大爺。”
何雨柱和林晚晴對視一眼。林晚晴眼神平靜，示意他去開門。
門開了，看見門外站著的三個人，何雨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一大爺，秦姐，賈大媽，有事？”
易中海揹著手，邁步進了屋，目掃過桌上還沒收起來的布料和點心包，心裡更有了底。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柱子，發工資了吧？聽說漲了不，這是好事。”
“託組織的福。”何雨柱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柱子啊，”易中海語重心長，“工資高了，責任也大了。咱們院是個大家庭，要講團結，講互助。你看賈家，東旭走得早，留下淮茹拖著三個孩子，還有賈大媽，日子多難？棒梗的學費都快湊不齊了。你以前就沒幫襯，現在條件更好了，是不是該多把手？也不用多，先借個二三十塊，幫們家把這個坎兒邁過去。等淮茹手頭寬裕了，肯定還你。”
賈張氏立刻接上，帶著哭腔：“柱子啊，你是看著棒梗他們長大的，不能眼瞅著孩子上不起學啊！大媽知道你心善，以前......”
“以前是以前。”何雨柱打斷了的話，聲音邦邦的，“一大爺，秦姐，賈大媽，不是我不幫。是我現在也有家了，晚晴弱，雨水還要上學，都要錢。我這才剛緩過點勁兒，實在拿不出閒錢借人。”
秦淮茹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哀切：“柱子，姐知道你有難。就當姐求你了，行嗎？就二十塊，二十塊就行！姐發了工資慢慢還你......”
“秦姐，”林晚晴忽然輕聲開口，從床邊走過來，站到何雨柱邊，臉依舊帶著病弱的蒼白，聲音卻清晰和，“您別哭，有話好好說。”
看向易中海，語氣恭敬卻帶著疏離：“一大爺，您說得對，院裡是該互助。可互助也得量力而行，是不是？柱子哥以前沒家，一人吃飽全家不，幫襯鄰居是分。可現在，我們小門小戶剛立起來，底子薄，每一分錢都得算計著花。”
頓了頓，目轉向秦淮茹和賈張氏，眼神清澈見底：“秦姐家的難，我們聽著也心疼。可借錢......不是小數目。而且，我記得柱子哥跟我說過，以前陸陸續續，借給秦姐家的錢，好像也有幾次了，數目我得問問柱子哥......”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聲氣地接道：“對！是有幾回！最早是東旭哥剛走那會兒，秦姐說安葬費不夠，借了十五塊；後來棒梗生病，借了二十；再後來......零零總總，我記得清楚的有七八回，加起來......”他皺著眉使勁想了想，“得有......一百來塊吧？對，差不多一百一！”
這話一齣，易中海臉微變。賈張氏和秦淮茹也僵住了。
林晚晴適時地出驚訝和為難的神：“一百一？這麼多？柱子哥，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這......這秦姐家後來還了嗎？”
何雨柱哼了一聲：“還？提都沒提過！我想著秦姐家困難，也沒催著要。”
屋陷一陣難堪的寂靜。
林晚晴輕輕嘆了口氣，看向易中海，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大爺，您看，不是我們不願幫，實在是能力有限。舊賬未清，再添新賬，我們這小家也負擔不起。要不這樣......”
走到五斗櫥前，拉開屜，拿出一個牛皮紙封面的小本子和一支鉛筆，轉回來，目平靜地看向秦淮茹：
“秦姐，既然今天說到這兒了。以前柱子哥借給您那一百一十塊錢，時間久了，怕記不清。您看，咱們當著一大爺的面，把這筆舊賬立個字據，寫個借條，寫明數目，也不寫還款日期，您什麼時候寬裕了，什麼時候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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