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四合院裡，大部分窗戶都黑了，只有零星幾盞煤油燈還亮著，在寒風中搖曳出昏黃微弱的暈，像是了驚嚇後尚未平復的心跳。
何家屋裡，坐在床邊，就著燈一件給未出世孩子準備的小棉襖。何雨柱洗漱完，正著腳，裡唸叨著明天廠裡招待餐要備的料。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敲門聲很輕，帶著遲疑和試探，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何雨柱一愣，豎起耳朵：“這麼晚了，誰啊？”
林晚晴放下針線，看向門口，眼神平靜無波。
“柱。柱子......是我。”門外傳來一大媽得極低。帶著音的聲音。
何雨柱趕趿拉著鞋去開門。門一開，一寒氣裹著一大媽單薄的影鑽了進來。穿著那件深藍罩衫，頭髮有些散，臉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蒼白憔悴，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異樣的。近乎的芒。
“一大媽？快進來！這大冷天的，您怎麼......”何雨柱側讓進屋，順手帶上門，好門栓。
一大媽走進來，目先落在林晚晴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臉上立刻出濃重的懊悔和不安：“晚晴......還沒歇著？我......我這真是......太不懂事了！”著手，聲音帶著哽咽，“前些天我急糊塗了，六神無主，拉著你去醫院......你子這麼重，萬一有個閃失，我......我可真是......”
林晚晴站起，溫聲打斷：“一大媽，您別這麼說。我沒事，您看，這不是好好的？”示意一大媽坐下，又給倒了杯熱水，“這麼晚過來，是有要事？”
一大媽雙手捧著那杯熱水，指尖冰涼，汲取著杯壁傳來的一點暖意。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抬起頭，目直直地看向何雨柱，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決絕，還有一種終於看清真相的清明：
“柱子，我今天來，是有件頂要的事要告訴你。這事兒......在我心裡好些年了，我以前糊塗，信了他的鬼話，現在......現在我不能不說！”
何雨柱被鄭重的語氣弄得心頭一，拉過凳子坐在對面：“一大媽，您慢慢說，啥事兒？”
一大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得更低，卻字字清晰：“是......是關於你爹，何大清。”
何雨柱臉上的表瞬間僵住，眉頭擰了起來。
“大概......是雨水上小學那會兒，”一大媽回憶著，語速很慢，像是在努力翻找記憶裡被忽略的細節，“有天，我收拾屋子，在易......在他一件舊棉襖的襯口袋裡，到一張皺的單子。是郵局的匯款領取通知單。收款人寫的......是你何雨柱。”
何雨柱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滯。
“我當時就愣了，拿著單子問他。他......他起初有點慌，後來就板著臉，說是你爹何大清寄來的，讓他先代為保管，等你和雨水年了，再給你們。他說......說你們年紀小，怕你們花，也怕......怕你們知道了心裡難，惦記著那個拋下你們不管的爹。”一大媽的聲音帶上了一自嘲和恨意，“我當時......怎麼就信了呢？還覺得他想得周到，是為你們好。我就把單子還給他，再沒提過。”
頓了頓，看著何雨柱驟然沉下去的臉，繼續道：“可自打這最近一樁樁。一件件事出來，我越想越不對！他易中海是什麼人？連自己媳婦都能騙幾十年，連徒弟都能往死裡坑！他能有那麼好心，幫你爹保管錢？還‘等你們年’？雨水都多大了？他提過一個字嗎？！”
何雨柱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攥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牙關咬得咯吱響，眼睛裡迸出駭人的怒火。
“柱子，”一大媽傾向前，語氣急促而堅定，“你去！明天一早就去公安局！找負責調查他的公安同志！把這事兒告訴他們！讓他們審他！問他那錢到底去哪兒了！讓他吐出來！那是你爹寄給你和雨水的！家裡的錢一向是他管，我不上手，他肯定昧下了！”
何雨柱口劇烈起伏，從牙裡出幾個字：“好......好他個易中海......”
一大媽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更加確定，也更加後怕。猶豫了一下，聲音變得更輕，卻像另一記悶雷砸在何雨柱心頭：
“還有......柱子，我......我這心裡頭，這幾天總是不安穩。我忍不住想......你爹當年，走得那麼急，那麼絕，連你們兄妹倆看都不看一眼......雖說他跟那姓白的......可到底是親骨啊。現在想想易中海做的這些事，他那算計人的狠勁......我......我都擔心，你爹當年那麼狠心，會不會......會不會也和他有關？他是不是使了什麼壞，或者跟你爹說了什麼，才......”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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