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陳知縣開口,花子虛跟著又補了一句:
“大人,相比杜遷宋萬二人,那朱貴更加險狡詐,大人實在不該將其留在清河縣、留在大人邊啊!”
此言一齣,陳知縣的腰桿似乎又了一些。
過了好半晌,他才重重的嘆了口氣:
“唉……花公子,本這實在是無奈之舉啊!”
說著,陳知縣將緩緩靠進椅背,兩眼著屋頂,似乎在回憶些什麼:
“三年前,本西門慶之邀,到獅子樓赴宴。
席間,西門慶將那朱貴到本面前,大肆吹噓了一番此人的本事,並說二人是遠親。
當時本也未曾太過注意,加之那朱貴相貌普通,不易被人記住,過後也就忘了。
可從兩年前開始,西門慶便將這朱貴到清河縣,還請求本在縣衙為其謀個職位。
公子應該知道,這縣衙雖小,卻是我大宋之基;本雖無大才,卻也知道其中輕重,便暗中派王大龍前去調查這朱貴的底細。
誰知,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卻是嚇了本一大跳啊!
那朱貴竟然在梁山落草,還做了那水泊梁山的第四把椅,乃是個實實在在的土匪賊寇!
當時本便將其擒下,可無奈西門慶苦苦相求,本又的確收了他不孝敬,加之多知道一些它的背景,不想與之翻臉,便讓西門慶把人給帶走,不許再踏這清河縣半步!”
說到這兒,陳知縣神複雜的看了花子虛一眼,這才繼續說道:
“自那之後,本便刻意疏遠與那西門慶的關係,他送來的銀錢也是託人轉手,本盡數笑納,只是不與之見面,也算是相安無事,那朱貴也的確沒有再出現過。
可誰知,你突然與西門慶惡,而那西門慶又殺了武大,事再無轉圜的餘地。
還沒等本想出萬全之策,那西門慶就去見了閻羅王。
本本以為這件事會到此結束,可就在前些日子,這朱貴突然找上門來,說是奉了汴京那位衙之命前來接管西門慶留下的產業。
本哪敢拒絕?便將西門慶留下的產業盡數移給他,可他卻表示不要這些明面上的,而是單純的要收取這些產業的盈利!
沒辦法,本就只能將錯就錯,一直拖到了今日。”
說完,陳知縣像是洩了氣一般,一臉頹然的癱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了。
花子虛一直認真的聽著,這會兒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很顯然,現如今的梁山泊,其實並非只是幾個聚嘯山林、落草為寇的土匪那麼簡單。
甚至其背後……恐怕不只是那個什麼衙吧……
花子虛知道,在徽宗年間,汴京城裡能稱之為衙的可不只有那個高衙。
甚至,高衙在汴京城一眾衙當中的排名都不會太靠前。
雖說高俅名列北宋四大臣之一,但其職卻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都不算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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