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林凡的指尖在戰平板上快速，調出漢森離港當天的衛星影像。
畫面上的五百海里線，果然有一道明顯的空白帶，像黑綢緞上被撕開的口子，而“海狼”級潛艇的航跡就清晰地印在中間。
“不止潛艇。”陳默突然開口，他一直沉默地翻看著各國艦隊的日誌，此刻指著其中一頁道，“漢森派往極地一號的補給船，每次穿越封鎖線時，聲吶顯示的奇人數量都會驟減70%。”
周宇的眼鏡片反著螢幕的藍，他推了推落的鏡架：“這不符合邏輯。如果奇人能過某種訊號流，沒理由單獨放過漢森的人。”
他調出一組資料分析圖，紅曲線在漢森船隊經過時斷崖式下跌，“除非...它們把漢森當了同類，或者...”
“或者它們聽漢森的命令。”林凡接過話頭，傷口的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威廉姆斯說過，普羅米修斯實驗室研究奇人多年，漢森很可能掌握了控制它們的方法。”
“但眼下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了，咱們現在該想的，是怎麼樣過這五百海里。”
瓦西里突然將伏特加酒瓶重重墩在桌上，琥珀濺在科夫中將的軍靴上：“那個老狐狸！我說他怎麼敢讓我們當餌！原來他早就知道奇人不會他！”
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各國軍七八舌地議論起來，有人拍著桌子怒罵，有人埋頭翻找舊檔案，還有人衝到舷窗前，張地注視著海面上若若現的藍。
“安靜！”郭天雷的吼聲過所有嘈雜，他的鋼筆重重在漢森的航跡圖上，“現在爭論這些沒用。林凡說得對，當務之急是怎麼過這五百海里。”
瓊斯上將掏出懷錶看了眼，金質錶殼在燈下泛著冷：“我們嘗試過飽和攻擊，用巡航導彈清理出通道，但那些藍就像有記憶，炸掉一批又湧來一批。”他攤開手，掌心全是汗，“最邪門的是，它們好像能預判彈道，每次都提前避開。”
“我們熊的破冰艦試過強行衝撞。”科夫中將的指節敲著桌面，發出沉悶的鼓點聲，“‘彼得大帝’的合金撞角確實撞碎了不冰層，但那些奇人...”他突然打了個手勢，“它們會鑽進冰層下面，用頂住船底，任憑你怎麼開，就是紋不。”
林凡的目落在螢幕上的藍冰礦脈分佈圖，那些蜿蜒的線條像極了奇人鰓裂裡的管。他突然想起威廉姆斯金屬箱裡的實驗日誌，其中一頁畫著奇怪的聲波頻率圖，當時只當是廢紙，現在想來...
“周宇，”林凡突然開口，“還記得威廉姆斯給的那份奇人神經頻率分析報告嗎？能不能調出裡面的聲波資料？”
周宇手忙腳地在平板上作，很快調出一組起伏的綠線：“在這裡！說這是從奇人腦部掃描到的神經波！”
林凡將資料傳輸到會議室的主螢幕，綠線在大螢幕上扭曲跳躍，像一群驚的蛇。
“你們看這裡。”林凡指著其中一段平緩的波段，“這個頻率...和漢森潛艇的聲吶頻率高度吻合！”
“你的意思是，這傢伙，很早就得到了這個聲波頻段，然後用來和奇人流通？！”瓊斯一臉驚詫的看向林凡。
“我不否認。”林凡攤開手聳了聳肩。
會議室的空氣彷彿被無形的手攥，林凡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冰錐劃破凍僵的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