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東西都擺在表面上,連審計都看不出任何的問題。”蘇無際說道,“而這,恰恰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沒錯。”埃裡克深深地看了一眼邊的這個青年,說道,“我想,蘇先生應該可以看到我的誠意了。”
“所以,”蘇無際慢悠悠地開口,“凱恩資本是人類邊緣組織的提款機。而你……充滿誠意的埃裡克先生,是這臺提款機的管理員。”
“提款機?”
埃裡克重複了這三個字,笑意更深了,他繼續說道,“蘇先生,你這個比喻很生,但並不準確。準確地說,凱恩資本和人類邊緣組織之間的關係,是一個長達三十年的……易。”
“易?”蘇無際微微側了側頭,“願聞其詳。”
“他們提供我們需要的……某些技、某些資訊、某些……”
埃裡克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隨後接著說道,
“某些‘不可解釋’的力量所帶來的商業機會。而我們提供他們需要的……錢、資源、以及全球資本網路的掩護。”
蘇無際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輕描淡寫:
“所以,你既不是他們的主人,也不是他們的狗。你是一個……中間商?”
埃裡克沒有被這個略顯冒犯的比喻激怒,他靠在沙發上,雙手叉放在腹部,姿態看起來依舊閒適。
“蘇先生,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權力結構都是夾層結構。”
他的聲音平穩而緩慢,說著一條並不被大多數人所知道的潛規則:“站在最上面的人,腳下踩的是夾層。站在最下面的人,頭頂頂著的也是夾層。而真正活得久的人,都在夾層裡。”
蘇無際聽了這話,沒有反駁,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後忽然問道:“你這次大老遠的,來華夏找那扇門,是為了從夾層裡爬出來?”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埃裡克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那個作很小,如果不是刻意留心,本不會注意到。
“蘇先生果然是慧眼如炬,若觀火。”
埃裡克還懂語,他接著說道:“人類邊緣組織認為,失落文明留下來的那扇門,可能在華夏的淮海和川中……如果我能搶先一步找到那扇門,那麼我在凱恩資本與人類邊緣組織的博弈中,就能取得主權。”
他說完“主權”三個字,隨後又沉沉一嘆。
時至今日,顯然,這所謂的主權,已經不在他的手中了。
蘇無際放下茶杯,向後靠了靠,翹著的二郎換了一條,然後他看著埃裡克,用一種近乎於嘲諷的語氣說道:
“埃裡克先生,你連那扇‘門’究竟是什麼東西都不清楚,就敢說‘取得主權’?”
聽了這句話,埃裡克的目微微一凝,隨後道:“蘇先生,請接著講。”
蘇無際問道:“那所謂的‘門’,是一扇真正的門?還是一個比喻?是一個理空間?還是一個意識維度?是人類基因的開關?還是失落文明的資料庫?”
面對這一連串的問題,埃裡克一個都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地搖了搖頭。
蘇無際的語氣變得平淡了一些:“埃裡克先生,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從歐洲飛到華夏,戴著面進這家養老院,然後跟我說……你要搶在所有人前面找到它?”
他頓了頓,微微歪了歪頭,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埃裡克先生,你這不‘取得主權’,你這……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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