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呢?
姜和蕭玦有仇又沒什麼來往,無論是善意還是惡意,都不應該由他來出主意。
姜的想法,其實也很簡單。
隨著我朝對外擴充套件,海外的領土越來越大,朝廷必須想辦法加強對海外領土的控制力,封藩也是一個嘗試。
藩王本就有為國守藩籬的責任……讓蕭玦做一個嘗試,也給其他皇子、宗室一個榜樣:別老盯著皇位搞什麼奪嫡,目放開闊一點,到海外去也許也是不錯的選擇!
冬日的朔風乍起,禮部的欽差離京南下,“聯姻之事”便塵埃落定。
姜在京中呆了一段時間,本想返回大灣,卻遭到了蕭璟不捨的苦留……姜大人無奈,只能從善如流地留下,不時到東宮給太子講學。到了宮中,皇帝也時常相見,聖眷之濃一時無兩。
然而不久之後,一道急報傳京中。
閩省有民,民佔領了工廠、衝擊衙、王府!永安王在民中喪生!
群臣一片譁然、皇帝為之震怒!
天天稱頌萬國來朝、太平盛世,卻在腹地發生民,宗室喪生……這臉也打得太疼了!
皇帝急召集重臣朝議。
養心殿裡,群臣臉沉重,姜也在其中,靜觀其變。
首輔章賀沉聲道:“四個月前,閩省巡戴文綱曾報,閩省有數工人,這就是他口中的數?這是戴文綱的失職!”
王玢出列道:“督察院監察史上報,這些工人最初是罷工遊行,提出改死契為活契、每月休沐一日、提高工錢等要求,當地府對工人的罷工進行了鎮。這些工人很多都籤的死契,被捉拿後就被賣到礦山或海外,因手段狠厲,當時是鎮下去了的。但臣也彈劾過戴文綱暴力欺百姓、恐釀重患!”
皇帝回想了一下,確實是收到過督察院的彈劾奏摺,但很快就有其他朝臣維護,說戴文綱是個能臣,閩省每年上朝廷的稅賦都是首屈一指的。
前幾年,大灣是納稅第一大戶,但因安南、北戰事,大灣被免了幾年的稅,這納稅第一省就了閩省。
再有,簽了死契的便是奴僕,發賣奴僕本是主家的權利……哪有奴僕向主人提要求的?
當時,皇帝覺得這些言論也有理。他也不覺的一群工人能鬧出多大的子,便令戴文綱火速平定。
沒想到,這不僅沒有迅速平定,還越鬧越大、席捲了全省。
兵部尚書看了王玢一眼,出列道:“陛下,如今不是追究罪責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調軍隊鎮民。閩省與其相鄰的嶺南、大灣乃至江浙都是工商業發達的省份,臣恐閩省之波及周邊省份乃至席捲全國!”
“閩省指揮使已用了府軍鎮,但府軍安逸已久,一時反應不及,且戰備也不及邊軍。”兵部尚書又道,“臣請調遣嶺南將軍麾下軍隊閩平!”
其實……兵部尚書也是稍稍為閩省的府軍做掩飾。這久無戰爭的腹地省份,府軍都是擺設……其中還有吃空餉等事,名錄上的十萬大軍都不知道有沒有一萬。
這些貓膩,兵部尚書是知道的。但這吃空餉是層層吃下去的,真的說穿了,他也討不了好。
姜聽著兵部尚書的話,知道這位尚書在顧慮什麼。心中微微冷笑……這位尚書大人,差不多也該換了。有些潛規則他可以接,有些是絕對不可容忍的。
皇帝沉默不語,省調軍影響甚大,不是一時能夠決斷的。
且南嶺難越,若說調兵,從大灣調也是可以的……大灣特種營剛好又回島了。
也是真巧,這個時候姜正好在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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