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好辦啊!”王玢沉默了一會兒,飽含深意地看著姜殊:“即便不論蕭氏藩屬國王的份,還有別的份呢?此事本就是忌諱。你父親是先帝舊臣,實在不該再與其牽扯過深。”
姜先帝知遇之恩,在力所能及的範圍照顧先帝孤,不算犯忌諱。即使皇帝知道了,還得讚一句“知恩圖報”。
但若是姜殊娶了先帝孤,那皇帝就不得不懷疑姜家的居心了。
這個,可是堂堂正正的張皇后所出嫡公主。把這樣的一位公主掌控在手,姜家難道也想行張國舅之事?
巧合的是,姜衡又拜了張國舅的老丈人季明為師……這又牽連起來了,算不算祖傳的反賊絕學?
“是什麼份?”姜殊微笑,“世人皆知是宗室,皇后娘娘都親口說了,蕭瑢就是滇王一脈。雖是罪王之後,但既以貴份嫁到緬甸,這先祖的罪過也就無妨了。”
“假作真時真亦假。有皇后娘娘金口玉言,份的事就蓋棺定論了。”
雖然替蕭瑢可惜不平,但姜殊覺得有個明確的說法可比之前遮遮掩掩的要好。
這還得謝皇后娘娘呢。
況且華國是宗主國,緬甸小國而已,難道還想爭個清楚明白?如今蕭瑢還要朝廷冊封,更是不得不低頭。
所謂嫡公主的份,早已是過往雲煙,如今只當緬甸王便是。
王玢微微皺眉:“殊兒,你是認準了此事?你爹孃可知道?我想,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姜殊說得也有道理,蕭瑢已經放棄從前的份了,又何必揪著不放?
但即便不說份的問題,這青年將軍和孀居太后的風流韻事,即使是外邦,也夠令人非議的了。
這回萬壽節盛典如此熱鬧,人們議論最多的不是各國貢品,甚至不是大夏的黃金,而是緬甸王和姜殊……
人言可畏啊!
姜家因大夏的事已經於風口浪尖了,又何必再惹人非議?
“王叔叔,你也瞭解我爹,他和我娘伉儷深,一直希我們姐弟幾個都能覓得良緣,有個知心人。”姜殊道,“我爹早就說了,婚姻之事,首先以心意為要。若沒有喜歡的人,再低嫁低娶。”
“現在我有了心上人,爹爹只會為我高興,又豈會因為外人的非議就阻攔?他從來不在意這些虛名。”姜殊有些自豪地道,“我爹見過蕭瑢,對評價很高。”
王玢無語……以他對姜的瞭解,這真可能是姜會說出來的話……
至於說姜對蕭瑢的評價高,那是作為合作伙伴、同僚的欣賞。若是以看兒媳婦的角度,王玢以己度人,覺得姜不會滿意的。
但這就不必說出來了……
“你既如此篤定,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但總不能因你的事定不下來,就耽誤你弟弟。事總得有個期限,你說是不是?”
你就是一輩子不婚都不要,但姜必須回來。
雖然大夏進貢二十萬兩黃金錶忠心,姜給足了皇帝面子。但大夏使團走陳橋門表明份之事,還是令皇帝如鯁在。
有些事必須防範於未然,只要把大夏最有威信的人掌控在手中,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姜殊笑道:“不會等太久的,顧卿大人去大灣參加萬國博覽會,已將此事告知我娘,我也另外讓人傳信給我爹。我想最遲明年,我爹也該給我回信了。我爹孃早就有意給我相親,等事定下來,爹爹一定會回來給我主婚的。”
王玢微微鬆了口氣,明年也不是太久……這都十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