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靴邁過宮殿之前的階梯，林明思微蹙著眉頭，步伐卻非常平穩，就像只是前去眼前的建築中參觀流一樣。擁在殿門前的步兵儘管並無思維，卻自從中間為林明思讓開了一條路。他們眼球早就腐爛化作烏有，但卻認得林明思手中的祭司之劍。
林明思垂下滴的劍尖拾級而上，走向那扇閉著金大門。寒風他的頭髮，濺上滴的白大上，與前深藍的勳章沉沉相映。
此時遠在幽冥帝國的皇宮之中，法倫一世倚在窗前，藍眼睛中含著笑，向窗外深邃沉黑的天空，雪花在廊燈照下紛紛鋪灑飄散，淒冷而麗。整個宮殿靜得如深海之下的夢，虞伯舜已經向北國那個麗寒冷又多舛的國度出發，大雪掩蓋了所有謀的腳印。
他知道，無論計劃是否功，從今往後，幽冥國都將在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
法倫並不在乎這個。
“真是期待雪霽後的日出。”他輕笑，
“更期待，一個新的幽冥長。”
第十五章 槍聲與歌聲
理查德五世從睡夢中驚醒。他做了一個噩夢，自己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弟弟貝爾倫拿著步槍打他的腦袋，砰砰砰直響。等他驚醒，發現那敲擊的聲音原來是有人在拼了命的擂門。
“陛下，陛下！”門外的人幾乎帶著哭腔，“有敵軍打進皇宮了！”
理查德扯落睡帽，頭髮得跟火焰一樣。他跑到窗前，一把拽下窗簾掉玻璃上的水汽。窗戶對著皇宮的後花園，也許敵人還沒有攻佔到這裡，大雪紛飛，舉著火把的人在雪地裡四跑著，人張皇的尖聲和糟糟的呼喝，混作一團。
“敢打進皇宮裡？簡直找死！”理查德暴跳如雷，但他立即想到提爾將軍已經帶著一萬軍隊去踏平皇后森林，連近衛軍隊都被調了大半，如果敵人是有備而來，他本無還手之力。
“中計了。”理查德的冷汗順著額頭淌下，他並沒有著急換睡，而是鬱地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著外面白雪紛紛。他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再抬起頭時。突然竟牽出冷酷而決斷的笑容，那雙淺藍眼珠中迸出毫未加掩飾的瘋狂和凌厲，若是有近侍見到國王這般神，恐怕會尖出來。
理查德開啟臥室中的櫃子，從裡面掏出幽冥使者贈予他的那把步槍，掂了掂，臉上始終都保持著微笑。
這把槍是從“本”世界中來的，康汀奈特大陸並不公開生產槍械。他父親以前曾千辛萬苦搞來了一支舊手槍，他不釋手地把玩過好長一段時間，最後由於部嚴重生鏽磨損而壞掉了。
這一把，卻是全新的俄羅斯生產SVT-40步槍，彈匣是裝滿的，正好十顆子彈。他用其中一顆打死了接應貝爾倫的那個小子，還剩下九顆。
理查德開啟房門，進來一個僕人幫他更。他的目在槍和窗戶之間相互逡巡，眼中慢慢凝結冰。
“很好，很好，貝爾倫·林奈爾。你一定要我，那也別怪我……”他整理妥當，從床頭櫃上拿起王冠，捧著那沉甸甸的東西，猶豫許久才抹平頭髮，鄭重地將王冠戴了上去。然後他臉鐵青地提著槍走出寢宮，看著宮中當值的侍衛隊長正著牆哆哆嗦嗦地徘徊。
“伯恩！”理查德一聲厲喝，“到底是哪幫混蛋打進來的？”
伯恩見國王走出來，嚇得差點跪到地上。侍衛隊長一米九的個頭此時看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低著頭不敢看他：“回陛下，是幽冥國……幽靈軍隊，看來幽靈軍隊確實存在。”
理查德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制著緒。
幽冥王國……一個德魯伊公主的籌碼還不夠，所以他們喪心病狂地想要爭取貝爾倫。
還是因為輕敵，開始太過小看這個國家了；不是小看幽靈軍隊的戰鬥力，而是小看了他們國王的膽量和臉皮厚度。
“還剩多個侍衛？”他一邊問一邊檢查著手中的步槍，把彈匣拆了又安上，安上又拆下。
“回陛下，還有四十個人，但幽靈步兵略估算怎麼都在一千以上，和他們的話……”
“你他媽沒長腦子啊！誰讓你了！”像是被踩到尾的老虎，理查德大聲斥罵，槍口猛地對準了伯恩的腦袋，作勢要開火。好在走廊中刮來一陣提神醒腦的穿堂風，讓他及時地冷靜下來。他乾地笑了一聲，頹然將槍口垂下。
“四十個人，全部從皇宮後的秘道到阿歷克斯宮，在大廳中埋伏。然後派一個人——不管是誰，去把爾德爾公爵請過來，記得走皇宮後花園的地道。”
“我已經派人去請了。”伯恩戰戰兢兢地說，“我想最高公爵應該已經快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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