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雙眼睛（兩對眼鏡）對視了數秒，法倫的眼裡含著笑意，金髮鬆散垂在肩頭，穿著件學生的格子襯衫裝，一點都不像要打仗的樣子。
凝視的時間，每一秒好像都被無限地拉長。然後王既晏說：“陛下我從清江趕過來的時候在路上聽到有很多大車開過來的聲音可能是襲的但是沒有親眼看見也不是很確定如果是襲的請現在務必派出幽靈軍隊以免天亮之後後患無窮。”一口氣說完，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法倫收斂起一些笑意，點點頭：“我通知讓大祭司派兵去理，這件事你不用管了。還好他現在沒有趕去納關。”
“陛下把大祭司調走了？”
“是的。讓他去納關守著，換你來守城。”
王既晏心默默翻了個白眼。法倫總是想要把留在邊，不知道什麼心態。
法倫大步走到中殿，王既晏快步跟在他後；法倫拿起桌子上的電話，用英語急促地說了幾句就掛上電話，然後轉衝王既晏攤開雙手：“好了，已經安排了。接下來，這麼好的晚上，幽冥長，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要做點什麼呢？”
chapter7
這麼好的晚上，確實應該做一些事。比如說睡覺，狹義的，只是指一種休息方式。
王既晏的確累得半死，近兩天的時間裡只睡了一個小時。所以當法倫溫地把按在中殿的沙發上時，心頭些微掠過的不安也被倦意給覆蓋了。枕在沙發的扶手上，眼神朦朧地盯著殿頂的水晶吊燈。沙發很大，因此法倫還能坐在的邊，手輕輕地搭在的小臂上。
他的上有薰香和古舊的傢俱相混合的氣味。當他就在王既晏的邊時，王既晏覺得有種莫名的安心。哪怕是一起墜黑暗之中，因為有法倫在邊，也不曾彷徨過。
“睡吧，幽冥長。只有這一個晚上，好好睡一覺。”法倫低沉的說話聲音就像是一首催眠曲，“你無需擔心，也不用憂心什麼。明天才正式開始，今天晚上，你卻是我的幽冥長。”
王既晏沉沉進夢鄉。即使在很久之後，異鄉里難以眠的夜晚，也會記得這個晚上，在沙發上也睡得很香。法倫似乎傾下來吻了吻的面頰，不知道，也不確定，但卻地有一種覺：和法倫一直都是相著的，因為種種原因曾經分開過，但兩人再度重逢時，依然會著彼此。因為這種近乎於錯覺的祈盼，讓這一晚上睡得格外沉。
當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上蓋著法倫的大，而這個國家的國王倚坐在沙發的一邊，枕著的大也睡著了。王既晏想要坐起來，發現自己麻了，而且法倫還著的，只能勉強直起腰來。小心翼翼、吃力地挪，法倫一不，好像睡得正香。金的茸茸的大腦袋伏在上，這樣的場景自然是罕見的，卻莫名讓王既晏覺得似曾相識。
從中殿的窗子出去，天已經矇矇亮了。
應該會驚訝，會惶恐，會矛盾。可是此時此刻卻出奇的平靜。因為心裡已經想過太多，承載過太多，除了嘆息，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王既晏的作把法倫弄醒了。他著眼睛，打著哈欠坐起來：“啊，早上好，幽冥長。”他滿頭金飄著，一臉睏倦，迷迷糊糊的，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國家的國王，掌握著生死的那個人。
法倫從沙發邊的矮櫃上拿起眼鏡戴上，又順手了糟糟的長髮，嘆道：“好久沒有這樣睡個好覺了。”
他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站起來，回過頭溫地衝著王既晏微笑：“你去洗漱一下，然後我們一起吃早飯，好嗎？”
當然，王既晏所腦補的溫馨早餐景並沒有出現。他們確實是一同坐在皇宮裡餐桌旁，沒錯，就是國王和王后用餐的位置。但王既晏顯然還沒有自己就是王后的覺悟。
而且從開飯一分鐘之後，法倫的手機就響個不停。邊關告急，北國已經發兵。他們選擇在昨天晚上徹夜行進，此時此刻已經到達了納關，雙方從黎明前就開始對峙，一直到現在。誰也不敢貿然出，因為無法估量到後果。
但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漸漸亮了。夏天的白天長，對於幽冥國而言，這是極為不利的訊息。
天亮了，註定幽冥軍隊無法出戰。
“北國如果派出大軍，一天就能打到城來。”王既晏說。
法倫看起來有點煩躁地抓了抓金頭髮，藍眼睛中的笑意卻更深了，讓王既晏在一旁看著有點害怕。
“幽冥長，你帶著巡邏兵去城周圍巡視，防止間諜混進來。”法倫公事公辦地說完就站起離席。這頓飯吃得王既晏索然無味……不過確實也是因為飯很難吃。
無比地期待夜晚到來。不是因為殺戮，而是夜能給更多的安全。為什麼偏偏要打仗呢？不明白。
王既晏草草吃完了早餐，把自己打理得勉強有一點能上戰場的樣子，就走出皇宮，把城中巡邏的侍衛隊長了過來，詢問昨晚開著大車來襲的軍隊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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