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奧列格問道。他看見王既晏用帶將長劍綁在左手上,挑了挑眉,“傷口很痛?”
“我害怕劍手。”王既晏說,山坡上滿是橫七豎八的,一片狼藉,連掠過兩人頭髮的風都帶著腥的氣息,閉上眼睛,“這一場戰役,我們算是勝利了。”
“你可以不用過來的。”奧列格說。
“我放心不下。”王既晏也拿不定主意的樣子,“城我已經安排了人守著,應該不會出差錯。”
早晨八點鐘,天稍微亮了一些,西北聯軍撤軍,這個山谷算是被幽冥國守了下來,這也是開戰以來,幽冥國所取得的最大勝利。
雨終於落了下來,沖刷著整個山谷,似乎也是要把整個山中戰爭的氣息都洗去。王既晏解開系在下的帽帶,讓長髮披散下來,在雨中被淋,披在肩膀上。黑的發吸了水,在王既晏的臉側,越發顯得臉蒼白。
和奧列格退回山坡,與候在那裡的哈桑分別擁抱,以慶賀戰役的勝利。
“這個山谷沒有名字,”哈桑說,眼睛閃閃發亮,可惜很重的黑眼圈將這種神采打了折扣,“不如我們就將它命名為‘勝利谷’如何?”
他和王既晏再次擁抱,對行面禮,王既晏稍微有點不習慣,但是由於疲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自然來。
山谷中除了雨聲,再沒有別的聲音了。王既晏躺在指揮部臨時搭建的帳篷單人隔間裡休息,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這個傷口是被從山坡上飛下來的箭鏃弄傷的,而且還是自己人的箭。好在傷口並不深,不必太擔心染的問題。刷了會兒微博,上面一片指責幽冥國用生化武之聲,北國方明確指出要“給予幽冥國以嚴厲制裁”,花都和羅氏王國接著轉發;而唯一保持沉默和中立態度的就是中華城了。王既晏琢磨了一會兒,倒下沉沉睡著了。
只睡了一個小時就醒了過來,爬起來,走到帳篷外,雨依然是下個不停,聲音潺潺。轉走回帳篷,見哈桑和奧列格都趴在桌旁打瞌睡,桌子上攤著大陸地圖,其中很多地方被用紅筆著重描繪過。
“我們和北國還有和談的可能嗎?”奧列格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用手支著下問王既晏。
王既晏搖搖頭,神鬱悶:“我希陛下能趕快回來,我覺得我理不了這麼多事。”
“你什麼時候返回城?”奧列格問,“你在這裡不安全,要知道你現在是掌權者。”
王既晏笑了:“先知大人,當著我的面,你還能把我是掌權者這句話說出口嗎?”
“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奧列格不以為然道,“陛下現在在寂海之下,大祭司又死了,所以你就是掌權者。”他說這話的語氣非常平淡,好像虞伯舜不是他殺的那樣。
哈桑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著眼睛:“我真討厭打仗,我寧願還在佈雷斯特的事務所裡幫人打字。”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手機同時響了起來,是簡訊。王既晏開始還想,三個人的手機這麼同步,不會是10086發過來的簡訊吧,但奧列格和哈桑的手機不可能也是中國移的……拿起手機一看,發件人:完了。
“陛下回來了?”哈桑率先問道,顯然他也收到了法倫的簡訊。
王既晏點開簡訊一看:我已經回來。現在不管發生了什麼,況怎樣,所有高階員立即返回城,立即。Fallen
而且這條簡訊還用中英法俄四語都翻譯了一遍,法倫的意思非常明確,讓他們拋下戰場,回到城。哈桑和奧列格檢視簡訊後,也都出莫名其妙的表。
王既晏並沒有對法倫突然回來到有多麼驚喜,反而因為他的這條簡訊和這個命令而十分惱火。
“怎麼回事?”王既晏有些焦急地問道,“現在第一場戰役打贏了,他卻要我們回去,他到底知不知道現在是個況?”
撥打了林明思的電話,很顯然,林明思也收到了這條簡訊,而且對於國王的命令大不解。掛了電話後,王既晏又給守在城的米琮打了電話,米琮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沮喪:“是的,陛下回來了,看起來就跟被打了一頓一樣,剛才把宮裡所有的人都趕到花園裡去,現在正把自己關在皇宮裡疊服,我是從門口看到的。”
“疊服?”王既晏臉上的了一下,“難道是他下寂海去逛商場了?”
王既晏掛掉電話,看著桌前正殷切著的奧列格和哈桑,猶豫地說:“我要不要給陛下打個電話勸說一下,你看現在這況,回城很不合適……”
哈桑對豎起了大拇指,奧列格說:“你打電話給他,他一定會聽你的。”
王既晏默默看了兩人,拿著電話走出了帳篷,站在個能擋雨的地方。這時候才覺得外套口袋裡沉甸甸的,是法倫給的那把左手槍在裡面。即使在戰場上,這把槍的存在也沒有現在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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