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法倫說,語氣中有不容置疑的堅決,“我知道你們打仗很辛苦,局勢張,但是你們必須回來,聽明白了嗎,必須,立即,回來。”法倫一字一字說出來,隨後電話掛了,王既晏看著漫天雨幕,有一種罵孃的衝。
雷諾轎車開在大雨中,三個人的表都不怎麼高興。
“不知道陛下有沒有從寂海之下搬上來救兵。”哈桑一邊開車一邊問。
“我猜沒有,不僅如此,他還神經錯不正常了,可能是在寂海下了不小的刺激。”王既晏低頭擺弄著手機,把收件箱清空,“這幾天我收到的簡訊比以往收到的加起來還多。”
“我也是。”奧列格說,“而且還有很多求的簡訊,那些姑娘說我穿著軍裝很帥。”
王既晏默默瞟了眼奧列格跟被狗啃了一樣破破爛爛的軍裝下襬和肩膀上歪了的流蘇,沒有說話。車開到城時大概是中午十二點,雨小了很多。
“不太好,雨可能要停。”哈桑將車停在皇宮的停車場上,拉開車門喃喃自語,“不知道守在那裡的人行不行。”
王既晏惡狠狠地想,如果因為法倫急將他們調回導致好不容易打下來的陣地失守,就了他的皮。
三個人從停車場跑到皇宮大廳裡,只有林明思正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翻閱著《playboy》雜誌,見他們進來,不太自然地咳嗽一聲,把雜誌合上。
“這是大祭司的。”他解釋道。
四個人坐在沙發上,面面相覷。林明思把雜誌放到茶几上,跟法倫經常看的波德萊爾的詩集擱在一起。他們四人形象都不怎麼好看,不是服破破爛爛,就是頭髮糟糟,三個男的下上都是胡茬。
chapter14
他們坐在沙發上,足足等待了十幾分鍾,法倫才從中殿那邊走過來。四個人起,單膝跪下行禮,法倫說:“不必了。”
王既晏這才抬起頭來打量著的國王。法倫頭戴黃金王冠,卻沒有穿禮服,就像是個沒有換好服裝的演員,他後跟著一名侍衛,手中的托盤裡是厚厚一摞服,應該都是禮服之類的。
把目移到法倫的臉上,這才明白米琮所說的“陛下好像被打了一頓”是怎麼回事:法倫臉上有些青的瘀傷,好像被人在他俊無雙的臉上揍了好幾拳。王既晏大覺痛快,心想有機會一定要和能把他揍這樣的人友好切磋一下。
法倫走到他們的對面,也沒有坐下,而是讓侍從將服放在桌子上,然後抱著雙臂低頭在他們面前踱步。過了幾分鐘,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四個人,輕聲問道:“大祭司是怎麼死的?”
奧列格不慌不忙地開始講他那一套編造出來的說辭。他說大祭司是登上納關的瞭塔時,不慎從樓梯上滾下來的,當場摔死。也不知道他怎麼編出這麼奇葩的理由。但法倫卻認真聽著,目似有意又似無意飄向王既晏這個方向。王既晏猜,其實法倫早就知道真相,可他並不想追究。也許是為顧全大局,不對,他這種人哪有什麼大局觀念可言。
法倫聽完之後,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看,現在大祭司不幸去世了,我也沒辦法,只能做了這樣一個決定,把你們都回來……”
他將垂在面頰一側的金髮到耳後去,作優雅:“小祭司現在命令駐守清江的全部退兵,同理先知也將納關的軍隊撤退回城。我命令你們四個人,現在全部無條件對北國投降。”
王既晏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看其餘三人,都是一臉莫名的驚詫。哈桑乾笑道:“今天不是愚人節,陛下。”
“當然,我當然知道不是愚人節。”法倫不耐煩地擺擺手,“給你們一個小時回去收拾一下儀容,投降時穿得禮服在這裡,領子裡面寫了你們的名字,一個小時之後來皇宮裡。如果你們要趁這個時間自殺或叛逃也隨便。”說完之後,他格外意味深長地看了王既晏一眼,那個眼神讓王既晏渾發冷,不止為了法倫腦的決定,也是為了的以後。
王既晏想起初見法倫時,他所說:“遊戲用誰最先的背叛來界定輸贏。”
也想起最後一次見到西吉斯時,前先知對他說:“和他的遊戲,不要先認輸。”
虞伯舜讓投降的時候本能到憤怒和抗拒,但是法倫要求投降的時候竟然再也沒有想要反駁的衝了,也許是累了,對戰爭厭倦了,對這個遊戲厭倦了。不知道是因為上了法倫,還是對他有種特殊的,像是斯德哥爾症候群那種不願、不得已的依賴。
王既晏嘆了口氣,先走到了桌邊,去拿自己的服。其實本不用去找,式的禮服明顯要比其他三件小很多,而且袖上點綴著玫瑰花。見王既晏先作了,剩下三個人也慢慢挪到桌子旁去取自己的服。
“很好。請幽冥長留一下,其他人自便,一個小時之後給我出現在這裡。”法倫說道。三個人踩著沉重的腳步走了,皇宮大廳裡只有和法倫兩個人對視著;王既晏覺得很尷尬,法倫卻是一派自然。
“為什麼?”王既晏終於開口問道,“陛下,為什麼要投降?”
“這場戰爭的結果我想你是能預料到的,早點投降,可以減無謂的傷亡,我不希你到傷害。”法倫看了眼傷的左臂,“我並沒有從寂海之下搬上來救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