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頓時心生慨,“兇兵反噬”四個字更是躍腦海。
一些神兵利有靈,會自行擇主而事,用修真界的話來講,便是所謂的“與這樁造化有緣”。
但更有一種特殊的況,那就是份倒轉了——比如敗亡之劍,來了手反客為主,讓劍主為劍奴。
而傲寒接下來的話語,也完全印證了他的猜想:
“敗亡之劍有邪,每一任劍主都像是魔了一般,只要距離此劍十步以外,便會陷瘋狂。”傲寒皺起了眉頭,像是在苦惱怎麼措辭。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看我爹曾經的樣子,簡直比君子毒犯了還要嚇人。好像就算是我媽要阻攔他取回敗亡之劍,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媽,然後把劍取回來。”
“更加可怕的是,如果像是戒毒一般,把人和劍強行分開,我爹還會氣逆流、力失控,有隨時殞命的危險。”
說到這裡,傲寒的神格外複雜,長長嘆息了一聲:“歷代劍主無一能活過四十歲大限。我爹眼見四十歲大坎將至,便說要去尋找辦法,毀掉敗亡之劍,擺命運。”
“可這一去,就再也沒能回來。”
林言注意到,傲寒的眼眶已經紅了。
這些事已經在他心裡憋了很久,此番遇到了一個真心對他好的長輩,終於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一般傾訴出來。
師父這個詞,在現代社會已經沒什麼分量了。
可在父親的教誨下,傲寒卻將其看得無比重要——所謂師父者,為師亦為父!
林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逝者已矣。手刃害死你爹的兇手,才是對他在天之靈的最大藉。”
傲寒咬了咬牙,重重點頭,眸中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仇恨與殺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出一個笑容:“對了師父,你看我,越說越遠了,其實——”
林言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微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是想說,敗亡破碎後威能銳減,那凶煞的邪同樣大打折扣,主要集中在本殘劍上。”
“因為碎片上的煞氣和邪沒那麼強烈,所以傲劍平和趙曉璐才將碎片留下,將殘劍拿出來拍賣?”
傲寒連忙點頭,只覺跟師父說話簡直省心省事,他一下就能知道自己想說什麼了。
“之所以拿出一塊碎片隨同拍賣,是想賣個好價錢吧?”
“就算別人畏懼敗亡殘劍本,至那塊碎片還有價值,對吧?”
林言心思通,頓時便點明其中關鍵:“畢竟七塊碎片綽綽有餘,拿出一片來拍賣也算不得什麼。”
難怪傲寒想跑。
不管怎麼想,從他的角度來看這件事,都著一讓人渾發寒的恐懼吧?
種種跡象都表明,傲寒的後媽和二叔,有極大的嫌疑殺死了他爹。
“那重鑄敗亡之法呢?”林言問道。
他的確通煉之法,可以現在的修為,要想不憑藉外力重鑄金丹級別的兇兵,全然是不可能實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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