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釘子弄走，再給鐵軌鬆鬆筋骨。”
弟兄們分兩頭行。
老鬼帶著倆人往老百姓那邊湊，假裝也是被抓來幹活的，趁黃皮不注意，給老百姓使眼，往樹林方向擺下。
老百姓都是機靈人，慢慢往邊上挪，跟一群要找水喝的羊似的。
林凡帶著另一撥人到鐵軌附近，瞅準機會撲上去。
打牌的黃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在地上，裡塞滿了土。
絡腮鬍火營士兵掄起斧頭，“哐哐”幾下就把鐵軌接頭的螺劈鬆了，再用撬一別，鐵軌立馬歪了“S”形，跟條沒睡醒的蛇似的。
“釘子全搬走！”
林凡指揮著，弟兄們扛著釘箱往樹林跑，箱底磨得“咯吱”響，像在唱小調。
等黃皮的巡邏隊過來，工地上只剩歪歪扭扭的鐵軌和空釘箱，老百姓早沒影了，鑽進樹林跟魚了水似的。
“爽！”絡腮鬍士兵抹了把汗，“這活兒比打藥人得勁！”
剛跑出沒多遠，就聽見後傳來槍聲，還有松井的怒吼，估計是發現鐵軌被撬了。
弟兄們鑽進林，順著早就踩好的小道往營盤跑，樹枝刮破了服也顧不上，只覺得風從耳邊過，跟飛似的。
回到火營，老百姓早被鷹眼接回來了。
見弟兄們扛著釘箱回來，都笑著往他們手裡塞煮好的紅薯，熱乎的，甜得能粘住牙。
“這些釘子能派大用場。”老鬼掂著釘子箱，眼睛發亮，“鐵匠鋪能把它們融了，打鐵釘子，往柵欄上一釘，比玻璃還厲害！”
正說著，火靈兒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塊布，上面繡著個歪歪扭扭的太旗。
“林凡，你看我從黃皮上的！”
把布往地上一摔，“咱把這玩意兒掛在村口，讓松井知道，他那破旗子在這兒不好使！”
弟兄們都笑，說這主意絕。
絡腮鬍還特意往布上踩了幾腳，說要讓松井聞聞味兒。
可沒笑多久，麻煩就找上門了。
一個放羊的老漢氣吁吁地跑來，說松井帶了大隊人馬，正往這邊搜山，見著房子就燒，見著牲口就搶，跟土匪沒啥兩樣。
“狗日的！”林凡往地上啐了一口，“他這是找不到咱，拿老百姓撒氣！”
他扭頭對鷹眼說道，“你帶婦和孩子往黑風口深撤，我帶弟兄們去引開他們！”
“那你咋辦？”火靈兒拽著他的胳膊，急得眼圈發紅。
“放心。”林凡拍了拍的手，“咱門路，他追不上，記住，沒我的信兒，千萬別出來。”
弟兄們都抄起傢伙，老鬼把柺杖換了步槍，絡腮鬍扛著那把歪刀，連平時負責做飯的伙伕，都揣了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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