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楚識夏策馬趕到大理寺前的時候，只看見半拖半拽著老人的白子澈。
獄卒攔不住他，也不敢對他，只能看著他把這從牢房裡拖出來。但白子澈手無縛之力，又怎麼能拖得一個死人呢？只是堪堪停在大理寺門口。
白子澈了自己的服為死去的畫院侍詔遮雨，大雨把他澆得溼。他走不了，只能半抱著坐在雨裡，被蹭了一的。
“四殿下，”楚識夏在他頭頂撐開傘,低聲道，“放手吧，您的老師已經走了。”
白子澈茫然地抬頭看著，蒼白脆弱，“我還以為雨停了,原來是楚小姐。我知道老師已經去了，我只是想替他收......否則會被牢房裡的老鼠吃掉的。”
“他活著要背盜的罵名，死了難道還不得安生嗎？”白子澈聲音抖，不堪一擊。
楚識夏一點點掰開他冷冰冰的手指，定然道，“您一個人搬不。程垣，替畫院侍詔收。”
程垣應聲從馬上翻下來，還沒等他從白子澈手裡接過畫院侍詔,長街上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席捲而來。
威風凜凜的馬隊急停在三人面前，雨水從兵士們的甲冑上流淌而過，旗幟高揚。為首的人摘下頭盔，出一張稚氣純真的臉來，開口卻人不寒而慄。
“我看誰敢替這個盜賊收。”
三皇子。
“三殿下,您怎麼來了？”
楚識夏明明是在仰視三皇子，但三皇子莫名覺得他被輕視了。
“楚識夏，你閉，本皇子還有賬沒跟你算。”三皇子用馬鞭指著楚識夏，轉而看向白子澈，“白子澈，你無令出宮、擅闖大理寺，現在又不顧皇家統，要替盜宮中藏品的盜賊收，該當何罪啊？”
楚識夏還未說話，白子澈便握住的手腕往後一帶，微不可察地衝搖了下頭。
“三哥覺得，我應該是什麼罪？”白子澈直視著高頭大馬上的皇兄，眼珠像是黑白分明的水銀與墨滴。
三皇子出一個包含惡意的笑容，“新賬舊賬一起算，其罪當誅。”
“陛下還在病中，想必不願看到兄弟鬩牆之禍。”楚識夏淡淡道，“三殿下慎言。”
“我忍你很久了，楚識夏。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我慎言？！”
三皇子揚起馬鞭對著楚識夏的臉下去，卻被楚識夏狠狠攥在手中。馬鞭在楚識夏手心撕開一道傷口，鮮滴滴答答地打在地面上。
“皇子犯錯，有陛下定奪，次之有東宮管束。三皇子不止要謹言，也當慎行。”楚識夏抓著馬鞭，巋然不。
“你撒泡尿照照自己，配管教我麼？”三皇子怒斥道，“鬆手！”
他背後的軍立刻出長刀，清清楚楚地映出楚識夏耳邊飄揚的髮，厲聲道，“三殿下你鬆手！”
楚識夏後的程垣也“唰”的一聲出了刀，直指那名軍，“把你的刀收回去。”
雨水在刀劍上支離破碎。
大理寺門前一時間劍拔弩張。
一道凝重的年嗓音長風般穿過兩撥人中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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