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燈影搖曳，一潑鮮濺在白的窗戶紙上，腥滲了出來。
沉舟兩指重重地頂在那名刺客的嚨上，生生地撞碎了他的骨。後弩箭齊發，沉舟頭也不回地拎起那擋住，卻見手下失去呼吸的人突然抖起來。
沉舟猛地扔開了，就地翻滾出去。
門扉碎裂，沉舟被大雨淋得溼。
方才那刺客的裂開來，七竅噴出詭異的綠毒。
直到死去，那刺客臉上的銀面才落下來。面下卻難以辨認出五的臉，那張臉充斥著被燙傷的痕跡，瘢痕縱橫，皮卻又出人意料的，像是被細細打磨過。
提著弓弩的刺客隔著瓢潑大雨和他遙遙相。
這間院子裡已經死了十幾個人，濃稠的被大雨沖淡，隨著流水淌渠中。
“沒有解藥還能活這麼多年，真是個奇蹟。”
最後活下來的是最開始在秋葉山居外和沉舟手的刺客，沉舟認得他的聲音。
刺客歪歪頭，好奇地看著他，“可你明明該死才對。”
“你在說什麼鬼話。鬼才不該在人間活著，”沉舟側過劍鋒，一線雪亮的自下而上照亮他的眼，“你才是最該死的那個，而我已經不是九幽司的銀面鬼了。”
“這話騙騙你自己就夠了。”刺客嘲諷地笑出聲來，“我們都是殺了所有同伴才活下來的種子，你以為自己還能幹乾淨淨地做人？鬼見了太，就是要灰飛煙滅的。”
沉舟不想跟他廢話，剛要踏步上前，卻被對方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你追著我過來，沒想過你那位大小姐會怎麼樣嗎？”刺客惻惻地說，“這次來的，可不是攝政王手下那種蝦兵蟹將。”
——
秋葉山居。
沉舟翻過院牆，在薔薇花叢上留下一串點。他捂著手臂上的傷口急匆匆地跑進楚識夏的院子，險些迎面將玉珠撞個踉蹌。
“哎喲我的祖宗，”玉珠好不容易站穩，沒來得及怪他，就被他手上的傷口嚇得魂飛天外，“你怎麼傷了，這次的刺客那麼扎手嗎？中毒了嗎？”
“長樂呢？”沉舟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黑亮亮的眼睛直盯著玉珠。
“在你院子裡，你......”
玉珠話還沒說完，沉舟就飛簷走壁地跑了，遠遠地把人撂在後。
——
沉舟冒冒失失地闖進燈火通明的屋子，桌邊的人用銀簪撥亮了燭火，像是已經等了很久。
“怎麼傷了？”楚識夏看向他流的胳膊，面不虞，“過來。”
“他們人多。”
沉舟乖乖地走到桌邊坐下，滿雨水的寒氣。楚識夏用金瘡藥和細布給他包紮了傷口，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去換乾爽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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