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但沉舟和他們都不同。
裴璋看得出來,自己不沉舟的眼,不是因為沉舟倚仗財富、權力和地位而自居了不起。
相反,他平視所有人,王侯將相、販夫走卒。
“再看就扔你下去餵魚。”沉舟閉著眼睛說。
“這池子裡有魚嗎?”
“上個月都死了。”沉舟沒有起伏地說,“有個刺客上帶毒,掉池子裡把魚毒死了。你要是想下去喂,我可以出去買。”
玉珠自暴自棄地不再替沉舟找補。
“沉舟公子客氣了。”裴璋心中好笑,覺得沉舟和普通年有所不同,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同。
沉舟忽然一睜眼睛,不由分說地把裴璋往欄杆上摜。裴璋雖然不是文弱書生,卻也被這一下摔得差點背過氣去。沒等他眼前冒的金星散個乾淨,沉舟手中的劍舞一團,叮叮噹噹彈開十幾枚弩箭,摔在裴璋腳邊。
裴璋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玉珠後知後覺地尖出聲,連忙檢視裴璋上有無傷口。
“原來還是個麻煩。”沉舟按劍回鞘,不鹹不淡地評價,“不僅麻煩,還聒噪。”
——
楚識夏很晚才回到秋葉山居,玉珠拉著的袖子噼裡啪啦地說個不停,焦慮急迫溢於言表,總結下來就是——“姓裴的絕不是個省油的燈,趕扔出去為妙。”
“尋常人哪裡得了沉舟的子,他竟然面不改,陪沉舟說了一下午的話。”玉珠有些抓狂,“這難道不是心思深沉的表現嗎?此人定有圖謀。”
楚識夏納罕地看著:“關中裴氏名門族,裴璋年紀輕輕就坐穩了主之位。他若沒有圖謀,難道來帝都陪我們的陛下過家家嗎?”
玉珠炸:“大小姐慎言!”
楚識夏不以為然,“他們倆在哪說話呢?”
“水閣。”
——
“水閣這東西,還得是江南為妙。”
裴璋搖晃著扇子,侃侃而談,“北方太過嚴寒,若是冬日池水結冰,便過於冷。江南冬日落雪而水面依然,枯荷支離,白雪霏霏,別有一番風味。”
沉舟只是聽著,一聲不吭,卻也沒有離開。
他和裴璋就在這裡坐了一天,期間攏共有三撥刺客來送死,或弩箭遠攻,或近刺殺,或投以毒藥。沉舟像是有未卜先知之能,屢屢化解危機。
裴璋像滴落海水的,吸引得群鯊前仆後繼地撕咬。
沉舟在心裡又給裴璋添了一筆,這人的命看上去很貴。
“楚小姐回來了。”裴璋看向踏上橋面的楚識夏,語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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