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害死的，明明是你們。”沉舟一抹角的，冷淡地說。
如果沒有九幽司，很多人本不必過這樣的人生。
老人沒有理會他，只是對刀客揮了一下手。
刀客提刀躍起，一刀斬向沉舟頭頂。
電火石間，一道飛旋的銀正正劈在刀上。刀客震驚地後退兩步，站回原位擺出防的姿態，那把劍斜飛著進院門中，震不休。
九幽司刺客夜視能力極強，刀客眯起眼睛，約辨認出劍鐔上“飲澗雪”三個古字。
一人踏著飛雨躍進院中，始終未手的白袍老人忽然發難，一掌推向沉舟頭顱。飛來橫客落在沉舟面前，毫不猶豫轉以掌相接，洶湧的氣流掀飛了雨點和頭上的斗笠。
楚識夏角出一抹微妙的笑容，抬起另一隻手晃了晃。
老人撤回掌力，後退幾步，震驚地看向自己發黑的手心，“灼心無毒可克，你在掌上下了什麼毒？”
楚識夏扔開蓑，拔下院門上的飲澗雪，振去劍上水珠，沒什麼表道，“你猜？”
老人調氣機，卻未發現任何異常，這毒難道如此不易察覺麼？他心下一驚，又聽見遠有馬蹄聲雷鳴般近，火如游龍般蜿蜒而來。
“刺殺朝廷命，真是好大的狗膽。”楚識夏不著四六地說了這麼一句，完全聽不出有半分震怒和威嚴，倒有幾分漫不經心，高聲道，“小侯爺，你還在等什麼？”
——
一牆之隔外，程垣正與燕決爭論。
“楚小姐還在賊窩裡，貿然手，傷了怎麼辦？”燕決疾言厲地駁回了程垣的話，不肯下令火攻。
程垣爭不過他，氣得臉紅脖子，也怕楚識夏在裡面出事。兩人眼珠子一轉，正打算衝進去幫楚識夏，就聽楚識夏在裡面嘹亮清脆的一聲“小侯爺，你還在等什麼”。
事已至此，燕決咬牙信了楚識夏，對後的屬下道：“潑油！”
牛皮囊裝著的火油被臂力驚人的好手扔進院中，七零八落地砸在客棧的木製房屋上。弓箭手箭簇帶火，蝗雨般進了客棧中，一片汪洋火海頓時在雨夜中燒了起來。
眼見一場火燒了起來，羽林衛再也按捺不住，縱馬衝了進來。
客棧孤零零地在大雨中燃燒著，院子裡半跪著一個沉舟，站著一個楚識夏。客棧大門敞開著，裡頭只有零星的幾點跡，卻沒有一個人影。
“人呢？”燕決低頭問楚識夏。
“跑了。”楚識夏勉強回他，嚨中抑的甜腥再也憋不住，扶著趕上來的程垣，吐了一地。
程垣手忙腳地架著，一瞥發黑的手心，嚇得魂飛魄散，“大小姐，你中毒了？”
沉舟本來半跪在地上，逃避似的不肯抬頭看任何人，聞言卻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掙扎著要站起來，掙得肩頭上的傷口又深了幾分，鮮汩汩。
“白痴，是鍋灰。”楚識夏有氣無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