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那些人我們沒抓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燕決坐在秋葉山居的花廳裡,楚識夏半倚靠著桌案喝藥。被老頭子那一掌震傷了心脈,舊疾未愈又添新傷,昏天黑地地吐了一回,反而清爽了許多。
“九幽司是個拿錢買命的刺客組織,是誰要殺他,我不知道。沉舟找到他們是個意外,我只是給你通風報信罷了。”楚識夏在漆黑的藥裡看見自己眼睛的倒影,冷而鋒利。
燕決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沉舟的手他略有耳聞,如果僅僅是為了殺禮部侍郎,這些刺客似乎太興師眾了一些。禮部侍郎一個文弱書生,邊既無高手也無侍衛,若是仇家買他的命,為何遠赴帝都一路上荒郊野嶺的不手,偏偏要在帝都裡取他的命?
但楚識夏傷得厲害,燕決也不好咄咄人,只好告辭。
“燕小侯爺真是個正人君子。”楚識夏一口氣悶了藥,又吐出兩口瘀來,“我都有點愧疚了。”
玉珠聽得直嘆氣,自從來了帝都,嘆的氣比過去十九年加起來還要多。
玉珠輕輕地給拍著後背,有點埋怨地說:“我的大小姐啊,你消停消停,說兩句話吧。你看看你吐的,你都把自己折騰什麼樣子了?”
楚識夏心裡一哂,心說這算什麼?前世我在擁雪關的時候,帶兵趴在雪裡埋伏北狄人,窩在雪地裡太久,上的皮一就掉下來一層層的,差點把手指頭都凍掉。
話在舌尖繞了一圈,藥的苦味慢慢消散,楚識夏什麼都沒說。
玉珠有些惴惴不安。
從回到秋葉山居到現在,楚識夏一句話也沒有問過沉舟。
——
沉舟傷到了肩膀,那詭異的琴絃鋒利得難以想象,再往下兩寸就可以及他的骨骼。他赤著上半坐在窗臺上,從肩頭到口纏繞著一層又一層布帶,眺永無止境的大雨和深不見底的夜。
濺開的水花潑灑到他的臉上、睫上,溼潤、寒涼。
“沉舟,你把門開啟,至把藥喝了行嗎?”
程垣在外頭拍著門喊。
沉舟裝聾作啞。
“把門撞開。”是裴璋的聲音。
沉舟不知道他這個外人,為什麼非得摻和到秋葉山居的事裡來。他抬手挑飛一個茶杯,砸碎在門板上,警告外面的人不要輕舉妄。外面的作靜了片刻,隨即門板被人砸得稀爛。
沉舟扭頭,皺眉看著他們。
“楚大小姐傷了,你如果不想吐著還要爬起來哄你喝藥,就別鬧小孩子脾氣。”裴璋把藥碗放在桌上,不怎麼客氣地說,“快來喝藥。”
“這一碗藥我也死不了,”沉舟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