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不過我剛剛突然想通了,他怎麼想、怎麼做都不要,我有的是辦法讓他聽話。你說對不對,鄧勉?”陳伯言間帶著淡淡的笑,手抓著鄧勉的脖子把他拎到前,臉頰地在鐵欄上。
鄧勉嚨上的傷口掙裂、滲,他下意識地捶打陳伯言的手臂,卻無法撼分毫。陳伯言折磨夠了鄧勉,便把人往地上一扔,隨口吩咐守衛道:“把他的手指砍了,送到大理寺卿府上。”
守衛拔出後腰的短刀,問:“幾?”
“先砍五吧。”陳伯言挑剔道,“大理寺卿可只有這一個兒子,我得省著點用,是不是?”
鄧勉趴在地上艱難地息著,手捂著間滲的傷口。守衛一把拽過他的手按在地面上,鄧勉卻發出一驚人的力量,另一隻手抓著守衛的短刀往自己心口捅。守衛眉頭都沒皺一下,指尖一轉,短刀刀尖擰轉方向,刀柄撞在鄧勉的骨上,撞得鄧勉一陣咳。
陳伯言有些意外,頭一次認真地端詳起鄧勉來,“不怕死?”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想用我來威脅我父親,門都沒有。”鄧勉仰頭盯著他,說,“陳伯言,你贏不了楚識夏。演武贏不了,這一次也贏不了。你一輩子都要輸給雲中楚氏。”
拙劣的激將法,但陳伯言不出意料地發了怒。鄧勉輕蔑的眼神,讓陳伯言想起演武場上打碎他通達仕途的霸王槍,和殿裡碾碎他如同碾過塵埃的龍驤將軍。
陳伯言是陳氏長房長孫,權傾兩朝的攝政王最看重的兒孫。雲中楚氏憑什麼踩在他頭上?
陳伯言一把推開守衛,奪過短刀。
鄧勉認命般閉上眼睛,腦海中一片空白,等待著死亡。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守衛猛地撲倒陳伯言,按著他滾到一邊。銀的長劍著鄧勉的臉頰扎進牆壁,陳伯言後知後覺地出了一冷汗,只差一點,他就會被這把劍刺穿後腦。
鄧勉茫然地轉頭,看見利劍震不休,劍鐔下銘刻著三枚古字——“飲澗雪”。
黑的影飄落,在月下彷彿鬼魂。他的臉上扣著銀鬼面,不毫,但鄧勉卻到了一悉的氣息。
守衛毫不在意地推開陳伯言,拔出後腰另一柄短刀,帶落間紅繩牽繫的黃金骷髏頭,確認般問道:“公子舟?”
鄧勉睜大了眼睛。
沉舟拔出劍,出手指對他勾了勾。
守衛如鷹隼般撲了出去,手上兩把短刀靈蛇一般劃出兩道飄忽詭異的弧線。沉舟一步踏出,從短刀下過,腰繃一道韌的線條。守衛心道不好,腰間卻已經重重捱了沉舟一掌,翻滾著撲落在地。守衛趴伏在地吐了兩口,看著沉舟無視兩戰戰的陳伯言,一劍劈在鐵籠的鎖上。
沉舟被震得手腕發麻,鐵鎖卻紋不。
“別管我了,快走!”鄧勉吐出兩口沫,對沉舟搖頭。
沉舟沒搭理他,後仰躲過守衛刺過來的一刀。短刀在守衛手上靈活得像是他的一部分,飛轉著直下揮向沉舟的咽。沉舟抬手以劍柄格擋,且戰且退,退到門邊時一腳踩在門框上,飛擰轉腰,重重地踢在守衛頭上。守衛下意識地收刀格擋,腦袋卻還是被撞得嗡嗡作響。
屋頂上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是陷阱,你快跑!”
鄧勉看見從屋頂隙中如雨般灌注下來的火油,聲嘶力竭地大喊。陳伯言踉踉蹌蹌地撞開一扇窗戶,逃之夭夭。黑乎乎的火油像是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滴落在地面上。
長劍在沉舟手下飛旋,沉舟借力在半空中懸停一瞬,握劍筆直地向下直刺。守衛被這一劍穿心肺,死死地釘在地面上。沉舟一抹面上氣味刺鼻的火油,拔劍走向鄧勉。
無數帶火的羽箭進屋子裡,遍地的火油熊熊燃燒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