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讓他們走!”攝政王低吼出聲,“伯言是我陳氏將來的主人,他不能有事。你若為一己私利傷了他,我不會放過你。”
但山鬼氏的刺客無於衷,不斷地對沉舟發起進攻。攝政王轉頭怒視邊的男人。
完全合面部、骨骼的人皮面笑起來仍然令人不寒而慄,男人無奈地攤開手,說:“公子舟對山鬼氏意義非凡,還太師記得今日,山鬼氏做出的犧牲。”
男人打了個響指,山鬼氏的刺客遲疑著停下作,按住武後退。沉舟拎起鄧勉的領,翻過牆頭消失無蹤。霜靜靜地與牆下的山鬼氏刺客對峙,猝不及防地掐著陳伯言的咽將其摔下,轉迅速地沒黑夜中。
“追。”
——
文廟。
文廟立於太學一側,洗鏡湖畔。大周勉勵讀書人為國效力,太祖皇帝曾立下無分文的書生借住文廟,準備科考的舊例。只是參加科考的寒門子弟越來越,這條舊例漸漸為人所忘。
楚識夏走進文廟,看見聖人像前跪拜的人。大理寺卿沒有穿服,了平時咄咄人的氣勢,顯出中年男人的頹喪無力來。他虔誠地對著聖人像參拜,回頭注視著楚識夏。
“鄧勉呢?”楚識夏問。
話音剛落,沉舟拉著鄧勉從後門走出來。沉舟鬆開手,鄧勉才撲到大理寺卿懷裡小聲地哭起來。沉舟上前抓住楚識夏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舉手投足可見焦躁。
“我沒事。”楚識夏按住他的手,好笑地問,“你把攝政王的宅子燒了?”
沉舟面無表地點頭。
不止燒了房子,山鬼刺客在後院和沉舟糾纏的時候,霜領著人刺殺了能找到的所有陳氏裔。攝政王用親要挾大理寺卿,沉舟就用親迫攝政王讓出生路。
以彼之道,還之彼,沉舟不僅學得快,而且舉一反三,做得更絕、更狠。
“阿勉,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大理寺卿乾淨鄧勉臉上的眼淚,捧著他消瘦下去的面頰,溫地問。
“文廟。”鄧勉不安地看著父親。
“這是我和你母親相遇的地方。”
鄧勉從未見過父親臉上流出如此。他細細地描繪著和早逝的鄧夫人初遇的細節,一字一句,往事彷彿在他眼前一頁頁翻過。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初春,柳絮紛飛如雪。
一窮二白的書生奔赴帝都趕考,想寄宿在文廟。可文廟早已腐敗變質,小吏惡聲惡氣地讓他滾出去,莫要讓窮酸氣玷汙了聖人。他雖出世家大族,卻是微末的旁系,不得重視,唯有靠自己的才學拼搏出一條路來。
可天縱奇才,也是要吃飯的。
他暈在文廟外的牆下,再醒來時,眼前放著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還是的鄧夫人穿著布印蘭花的裳,抿笑著看他狼吞虎嚥,頰邊兩個深深的酒窩。
他考取功名,終於有人高看他一眼,要把自己的兒許配給他。但他固執地返回文廟附近的小巷,將他心心念唸的姑娘娶回了家。
他的夫人最恨作犯科之輩,他便固執地守著不值錢的文人風骨。他在不肯低聲下氣地攀附閹宦,也不願同攝政王結黨營私,每月領著微薄的俸祿,守著窄窄的院子度日。步步高昇的同僚對他投以譏諷的目,嘲弄他的清高與不識時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