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白煥雙眼猩紅，狂悖而瘋癲地宣稱：“若我為帝，史書便由我來寫。”
皇后痛苦地閉上了眼。
“母親，政變那日我會派人帶你走。待我得勝，你、我、阿煜一家人自當團聚。你有多年沒有回家？你不想家，不想外祖嗎？”
“你走吧。”
皇后不再看他，轉跪在團上，對神佛垂首。
白煥咬牙離去。
——
鐵匠巷。
楚識夏在空地上鋪開一張巨大的帝都地圖，用墨線勾勒，確到每一個坊市、每一扇城門，就連宮城的佈局結構也清晰可見。白子澈、程垣、裴璋、孫鹽、徐硯、沉舟幾人圍著這張地圖坐下，裴璋和徐硯不約而同地流出震驚的表。
“你哪裡來的城防圖？”徐硯有點張道，“盜帝都佈防圖是大罪！”
裴璋張的點則完全不一樣，“你什麼時候畫的，你進京畿衛裡去了？”
沉舟沒所謂道：“好多字，好多畫，看不懂。”
“這還用進京畿衛嗎？”楚識夏很不屑，“多走兩遍就能畫明白了。而且這只是地圖，並沒有兵力部署，算不上城防圖。”
闋北四州的地圖每隔兩年就要重新畫一次，尤其注重水文、山林、偏僻小道的改變，以求確無誤。前世，北狄人安分老實的時候，楚識夏會親自跟著軍中繪製地圖的軍跋山涉水，切地形的差異不同。與擁雪關、鎮北王府中珍藏的地圖比較，這張地圖堪稱製濫造。
“京畿衛統領林鶴已經被停職，但他在京畿衛中深耕多年，軍中到都是他的心腹。所以白煥若要起兵造反，一定會調京畿衛。”楚識夏用硃砂在帝都四面城門上打了個叉。
“京畿衛負責帝都守衛，如果京畿衛造反，我們只能固守宮城。”程垣的表不大好看。
“好訊息是，帝都重守不重攻，京畿衛沒有如投石機、犀角衝一般的大型破城械。而離帝都最近的大型軍事堡壘有一百多里，若要從此調，一則時間來不及，二則興師眾。所以京畿衛想拿下宮城，只有借雲梯攀爬城牆。”
楚識夏侃侃而談，孫鹽半跪在白子澈後，眼睛亮晶晶的，都是欽佩與仰慕。
裴璋點點頭，適時提問：“若白煥先造反，後調宮城械，你又待如何？帝朝忠心勤王之輩不多，見風使舵之輩不啊！”
“所以要速戰速決。”
楚識夏說起軍事調信手拈來，說，“我算過，從最近的地方調攻城輜重到帝都，刨開地面結冰、車卡在雪中的因素，說也要三天。”
“以羽林衛和軍的能力，要在京畿衛攻勢下守宮城三天不現實。”程垣聽得直搖頭，“羽林衛這些年還好些，軍中有一部分曾駐守東宮，都是白煥親信。”
“不用守三天，”楚識夏打斷道，“守到白煥死即可。”
追隨白煥起兵宮之人，無一不是期待他繼承大統，自己一躍而從龍之臣。但白煥若是死了，他們的算盤就落空了。沒有皇子做藉口，即便攻陷宮城，也只是在帝都中坐以待斃，等著雲中楚氏名正言順地勤王討逆。
眾人一聽這條計策，便明白此戰勝負的關鍵在“刺殺”二字，紛紛抬頭看向沉舟。
“沒問題，”沉舟漠然道，“他不難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