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您要教我霸王槍？”孫鹽難以置信地看著。
“你覺得，什麼樣的價碼才配得上這天下第一的槍？”楚識夏不答反問。
孫鹽眼神熾熱道：“任憑大小姐驅策。”
“千刀萬剮，在所不辭？”楚識夏笑眯眯地問。
“千刀萬剮，在所不辭！”孫鹽篤定道。
“講武堂要開課了。”楚識夏從腰帶裡出一枚金花印，放在他腦袋旁邊的地上，“你去做四殿下的伴讀，如何？”
“只是伴讀麼？”孫鹽不敢相信。
“嫌我開價高？”楚識夏作勢要收回印記。
孫鹽一把捂住，連連搖頭，說：“不是不是，只是......大小姐可還有別的指示？”
“是伴讀，也是護衛。”楚識夏在他的腦門上了一下，像是警告，“四殿下平平安安，自有你的高厚祿、錦繡前程等著你。四殿下掉一頭髮，我拿你的人頭下酒，聽明白了？”
——
夜深人靜。
孫鹽扛著長槍，槍上挑著一壺米粥，手裡拎著剛買的菜蹦蹦跳跳地遠離了輝亮麗的大街。蛛網似的小巷裡瀰漫著詭異的酸臭味和尿味，沒有一盞燈等著歸家的人。
燈油和蠟燭在這裡是很昂貴的東西。
孫鹽腳步輕快地推開了吱呀作響的院門，大聲喊道：“我回來了！”
屋頂上化了的積雪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缺了個角的陶盆放在屋子正中接水。雙目失明的老嫗在他興高采烈的喊聲中回過頭來，笑眯眯地答應他：“回來啦？”
“婆婆，你今天是不是又沒有吃飯？”孫鹽嘮嘮叨叨地把混了糜和菜葉的米粥倒在碗裡，認真地說，“我發了俸祿，每個月付了房子的租金以後，還可以買一些米和菜。你不用忍飢挨了。”
“省下來的錢，給阿鹽買兵書。”老嫗灰濛濛的雙瞳對著孫鹽，每一條褶皺都是溫的弧度，“我們阿鹽是羽林衛了，是天子近臣，以後是要做大將軍的人，沒讀過兵書怎麼行？”
婆婆是個沒讀過書的人。
但的丈夫、的兒子都在軍隊裡混飯吃，因而數起這些武的頭銜來頭頭是道，心裡最大的就是將軍。婆婆中年喪夫，老年喪子，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孫鹽可以依靠。
年輕的時候被連夜趕製織工，賺錢養家餬口，被劣質的燈油燻瞎了眼睛。
所以孫鹽回家的時候總是沒有燈等他。
“我以後就有兵書可以讀了，還有大將軍講兵法。”孫鹽安，“有一位貴人舉薦我去陪皇子讀書。等我當了大將軍，就買一個大大的宅子，每個晚上都點滿蠟燭，像白天一樣。”
婆婆笑得合不攏，又有點擔憂，“可是他們說，貴族子弟都很欺負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皇子會不會欺負你？”
“不會的。”孫鹽握著皺的手，一勺一勺地給喂粥，“我聽說那位皇子是個很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