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祥符八年，三月。
春夜，小雨。
燈下影綽約，楚識夏握著一卷書，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咳嗽。門外突然呼喊著“走水了”，明亮熾烈的火幾乎要穿窗紙。楚識夏扔下書，房門被羽林衛敲響。
“大小姐，東院走水了，請您暫避。”
東院是存放資的倉庫,並無人居住。眼下並不是天乾燥的季節，楚識夏住的西院也沒有易燃堆積，倒是不易起火，只是火勢難以預測。要求楚識夏撤離此地，也算合合理。
“張史呢？”楚識夏掩好領,拎起飲澗雪，隨口問。
“程衛長已經去接應了。”
楚識夏走到門前，霍地拉開門，一柄利刃直搗的心窩。楚識夏略微側，鋒利的刀著飲澗雪的劍鐔劃過，發出人牙酸的嘶鳴聲。門前本沒有羽林衛的影，黑的刺客神驚訝。
“還學會了模仿我下屬的聲音，很不錯。”
楚識夏反手拔劍,飲澗雪如疾風割勁草般橫切出去。刺客慌忙向後翻滾躲開，卻已經失了先機。楚識夏猝不及防地嗆了一口冷風，偏頭咳嗽幾聲，臉不太好看。
屋簷上墜落下一滴碧綠的，楚識夏眼睛也不眨,揮劍震開。
楚識夏抬頭向東院升騰的火，眯起眼睛不滿道：“你們還真燒啊？”
屋頂上跳下兩名刺客，楚識夏飛掠至庭院正中，膝蓋重重地撞上持刀刺客的心口。刺客本能地用刀格擋，楚識夏後撤一步，腳尖一頓，飛踢在他頭顱側部。刺客翻滾著摔了出去，七葷八素地趴在地上起不來。
楚識夏握劍立在背後，衝屋簷下的二人勾了勾手，眼神戲謔。
持一尺弧形雙刀者首當其衝，持細長鐵刺者隨其後。
飲澗雪在楚識夏指間轉了幾圈，“當”的一聲撞上叉在一起的雙刀。持鐵刺的刺客飛踏在雙刀刺客肩上，鐵刺對著楚識夏的眉心斜斜刺下。楚識夏掌心微松，飲澗雪下墜又被接住，刺客略微往前撲了一寸，僅僅是轉瞬即逝的破綻，已經被楚識夏拎著領子在鐵刺上。
持鐵刺的刺客再要停止已經來不及，楚識夏一手抵在雙刀刺客的口，整鐵刺貫穿了他的嚨。背後忽然傳來風聲，是先前昏迷的刺客撲了過來。
誤殺同伴的鐵刺刺客毫沒有停頓，不假思索地將鐵刺從同伴的嚨裡出來，攻向楚識夏。飲澗雪架住右邊的鐵刺，鋼護腕架住左邊的刀鋒。楚識夏腳下橫掃，鐵刺刺客下盤崩潰，直地砸向地面。持刀刺客來不及反應便被楚識夏翻轉過來擒住手，飲澗雪在楚識夏腕間轉了一圈，割裂了刺客的咽。
屋頂上的人終於找準機會，噼裡啪啦地砸了好幾個水壺下來。楚識夏閃避了幾步，揮劍劈開一個迎面砸來的水壺，還是被裡面的東西淋了一——是火油。
遍佈庭院的水壺開裂，火油汩汩流淌出來。屋頂上的刺客在羽箭上點火，向楚識夏。饒是楚識夏打飛了不箭矢，角還是被遍地叢生的火苗燎到。
持鐵刺的刺客很快反應過來，再次襲擊楚識夏。
楚識夏單手抓著被火焰黏住的外袍扔在地上，裡又被蹭上了火苗。楚識夏眼睛也不眨，當機立斷地剝下里扔向刺客面門。刺客必殺的一劍撞在了綿綿的上，下一刻他的口開裂，劍痕直肋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