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鬼市主手心向下按，說：“你別急，我還沒說完。要解桃花瘴，需要很多很多的。一旦解毒開始就不能停下，否則不是藥人死，就是病人死。你確定嗎？”
“手吧。”
沉舟將手從楚識夏掌心離，昏迷中的楚識夏攥了佛珠，卻沒能抓住沉舟收回的手指。
鬼市主看著的作，笑著對沉舟說：“還能聽見我們說話。你說要是醒著，會不會給你兩個耳？你可是用命換回來的人，現在又要自己找死。”
“沒有資格說我。”沉舟面無表地說。
——
瞳著白貓的皮，不解地看著屋子裡忙碌的大人。
玉珠糾結又張地被鬼市主指使著跑來跑去，一會兒用滾水燙銅盆，一會兒用火燒銀刀。屋子裡擺了十幾個藥爐子，燉著、味道各異的藥材。
沉舟躺在楚識夏對面的另一張榻上，修長有力的手腕上被切開一個口子，汩汩地往外冒。滴粒粒分明地滴落在銅盆中，淅淅瀝瀝的彷彿一場春雨。沉舟面平靜地著硃紅的房梁，另一隻手搭在小腹上，姿勢板正得像是躺棺材。
從始至終，沉舟的眼神沒有偏離片刻，落在楚識夏上。
鬼市主指間揮舞著銀的小刀，眉飛舞地侃大山，說：“李卿白這個斷子絕孫的老畜生，想當年多子對他暗送秋波，他眼裡就只有酒和劍。好不容易收了個徒弟，居然是個種，肯為一朵蓮七枚寒髓釘，還倒欠我一個人。”
沉舟一聲不吭。
“樓蘭脈嘛，也可以理解，誰能不被這樣的臉迷？讓老子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堂堂九幽司的家主，居然也是個痴心的。”鬼市主慨道，“這世道真是變了。”
失的疲倦讓沉舟到寒冷疲憊，他無力地說：“你能不能閉？”
沉舟忽然覺到另一隻手被人了，他轉頭，看到瞳抱著白貓，傻乎乎地盯著他看。
“家主，”瞳半張臉埋在白貓的子裡，膽怯地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困道，“我們殺人不是為了活著嗎？好不容易活下來了，為什麼又要為了救人去死？”
那雙眼睛清澈、亮，讓沉舟無端想起年時的自己。
“有一個人，在你看不見的時候，是你的眼睛；在你聽不見的時候，是你的耳朵；在你說不出話的時候，總能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曾經過才真實地覺得自己在人間。活著，你才能到你活著。”
沉舟艱難地抬手瞳的頭髮，耐心溫和地解釋：“可是死了，你就會覺得活著的每一天都太漫長。這世上天地遼闊，眾生芸芸，你卻無枝可依，無可去。”
“不如歸去。”
沉舟覺得眼前漸漸模糊、變黑。
“家主，你會死嗎？”瞳擔憂地握住他的手。
沉舟恍恍惚惚地到了一久違的溫暖，讓他誤以為是握著楚識夏的手。他想起那個夢，楚識夏輕飄飄地碎在他的懷中；想起那封萬份又殘忍冷酷的絕筆信，將他推在的生死之外。
“楚識夏，你這個大騙子，說謊。”沉舟眼皮不斷往下墜，聲音微弱地說，“你說過不會讓我一個人的。你又騙了我一次，又要拋棄我，又要讓我做你的未亡人嗎？”
瞳不解又不安地握沉舟的手，以為沉舟是糊塗了。
“我討厭你，我恨死你了。”
“其實我願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