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裴承珏對爵位沒裴二叔那麼深的執念，只是心中不忿罷了。
欺負孤兒寡母也實在不是人幹事兒，他讀了十多年的聖賢書，該有的道德守都有，哪能跟裴承志似的禽不堪？
他方才說的也是實話，那時看到趙瑾那雙哭紅的雙眼，彷彿含著無盡絕與心如死灰，他當時就了心腸。
到底是至親，實在不必趕盡殺絕一般，他們連最後的庇護都沒了。
聽完他的心理歷程，裴承允好半晌沒開口。
隨後他另起話頭：“所以你便轉而投了秦王，另謀出路？”
裴承珏搖頭：“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我投秦王只是想多條路罷了，早在伯父假死前便與他搭上了線。”話落，他想起什麼，解釋道，“後來我勸過父親不要再謀爵位，只是他那樣的子，非激進手段不能......規勸，他到底是我父親，我不好貿然下重手，那時正逢我得了秦王信任，與他周旋無暇分，便只蘭汐在旁勸著，原以為以父親的手段腦子鬧不出大事，誰想......”
他沒再說下去。
裴承允也意會。
以裴二叔的腦子，最多也就幹出個用青樓勾引他壞了名聲的事兒，對他來說連個坎兒都算不上，誰也沒想到一向沒腦子的人悄沒聲息趁著裴承珏離京竟搞了個大的，最後搭進去了自己。
若非被二皇子與安祿伯世子攛掇利用，憑他自己的腦子和膽子，幹不出來下毒的事。
“所幸伯父無事，父親也......”裴承珏聲音微有意，“罪有應得，伯父沒有同我計較，還百般護我......是我對他不住。”
裴承允頓了一下：“既心有鬱氣，便不必憋著，總該為父討個說法才是。”
裴承珏眼中一抹冷閃過：“我明白，必不會仇敵安然度日。”
縱然追究底是裴二叔那不該有的念頭惹的禍，可幕後推手也絕不無辜，斷沒有他穩坐幕後安枕無憂的道理。
裴承允微微點頭。
兩人又是沉默了好半晌。
“後來我父親平安歸來，你不失麼？”裴承允忽地開口，“平白喪失良機。”
“不失，還很高興。”
裴承珏笑了笑：“真心的。”
裴承允頓了片刻，也輕笑起來。
兩人沒再多聊什麼，裴承珏說完心裡話鬆了口氣，便告辭道：“行了，解完你的疑，我也該回去讀書了，三年之後的秋闈，我必要你一頭。”他揚一笑，“解元非我莫屬。”
“靜候佳音。”
裴承珏拱手告辭，轉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裴承允頓了又頓，還是道了一句：“年輕人好高騖遠要不得，沒有便宜白你佔的道理，腳踏實地方為正道。”語氣頗有些語重心長的意味，活另一個裴西嶺。
無論是為上這點脈還是來日助力，他都不想看到這個堂哥走了歪路。
聞言，裴承珏腳步止了一瞬，似乎連背影都著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