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怎麼辦?要不,我們去看以前的那位司爐工吧?”劉思淼建議道。
我覺得這個建議不錯的,找到當事人,問題會簡單一些。
可在我們離開之前,殯儀館又氣勢洶洶來了一夥人,七大姑八大姨打頭在前面,氣急敗壞道:“領導呢,不把領導找來,這事兒肯定不算完!”
“是啊,要不是老天爺保佑,差點沒發現你們會做出這樣喪良心的事!”
我用手指了指,“沒得到那個素材,但這個應該也夠你回去差了。”
劉思淼作為有理想有抱負的職業記者,一路奔過去採訪緣由。
很快,我就聽見那些家屬有人說起。
昨天上午,他們家老爺子出殯,按照正常流程,都是等到告別,然後拉鍋爐後火化。
眼看被推進去,大孫子才在外地趕回來,非要看最後一眼。
殯儀館說不和規矩不給看,那全家老小與工作人員起了衝突。
可是,等他們一家人走進去以後,卻發現家裡老人的臉沒了!
前前後後不過十分鐘的時間,老爺子的臉被啃的面目全非。
這一下子家裡人可不幹了,大鬧了殯儀館,就在剛才得知館長來上班了,所以來找館長討個說法。
怪不得,我們來找館長不搭理,搞出這麼多焦頭爛額的事,人家能夠耐心才怪呢。
劉思淼用錄音筆挨個記錄著,不一會兒,館長也出來了,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瞬間圍了上去,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有的方言我甚至都沒聽過。
那館長說他已經報案了,相信警方一定會找到兇手。
死者的家人說:“我們家老爺子喜喪走的,到你這兒卻了沒臉老人,這事兒你必須得給我們賠償!”
“那可不,聽說城裡人割個雙眼皮還得五七八千呢,我家老爺子那可是一張臉,沒有幾百萬,我們就不走了!”
幾位著打扮鄉土化的農村婦當時就坐了下來。
我心想,現在這個世道,不管啥事兒,老孃們貌似都能擺平,遇到問題甭管對錯先躺地下,再遇到問題就倒打一耙訛人,撒潑打滾,不講道理,有錢沒錢先鬧一鬧。
這事兒也巧的,不正是劉思淼準備採訪的事嗎。
我既然來幫,也別幹瞅著了,主上前一步道:“我想看看死者的傷口,也許有把握找到兇手。”
“你特麼算哪蔥啊,你想看就看!”死者的兒子指著我的鼻子,“要想看我爸,都得拿錢!”
館主是人,當即就看出我的意圖,他問:“你有辦法?”
我說:“看過了才知道,如果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
死者的家屬聽完了我的話更不樂意了,用各種各樣惡毒的語言攻擊我,心裡除了氣氛還有些不解。
好幾次,我都想用拳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直到許多年以後,我才明白當初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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