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鹽稅,對李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
可他們,卻要讓他還沒及笄的兒嫁給已經年過半百的甲頭!
這樣的人,他如何肯繼續與之為伍?!
李家管事冷哼一聲,一把扯過供桌上的契書。
他仔細看了一遍,將契書舉起到張六面前,“你當我的眼睛瞎了?”
“這契書上,還未曾按下你的手印,寫上你的名字,那便是不作數的!”
“張六,你可別忘了,整個華縣都是李家的,如果你們張家村不聽話,恐怕沒你們的好果子吃!”
張六不會與李家管事正面剛對峙,他只能跪下求饒。
“李管事,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吧,當初我的兒要被送給比我年紀還大的人做妾,是這位公子救下了我的丫頭。”
“如今公子又助我們張家村鑿井,這才有了鹽井出滷的一天。”
李管事瞥了一眼唐堯,輕笑,“張六,恩是恩,這是你的私事。”
“若是因為你一人的恩,讓張家村的百姓都跟著遭殃,你對的你張氏宗祠的列祖列宗嗎?”
說著,李管事突然話鋒一轉。
“你放心,只要你願意簽下這契書,這一千兩就是你們張家村的。”
張六連連搖頭,“李管事,您就莫要拿小人打趣了!”
“小人不過是個甲頭,幫忙轉運鹽戶手中的鹽,將鹽賣給誰,是大傢伙一塊決定的。”
“因為這位公子給出了八文錢一斤的價格,村民們早就已經答應了要將鹽賣給這位公子!”
李管事震驚不已,盯著唐堯看了一眼後,咬牙道:“八文錢便八文錢,他給得起,我們李家也給得起!”
“這一千兩,算是給你的好,日後張家村的鹽李家也按照八文錢一斤收購,你快些在契書上簽字!”
張六垂頭不語,此舉著實激怒了李家管事。
“張六,你當真想清楚了,不願意與我李家簽下契書?”
“你可別忘了,想要賣鹽,可不是鹽井有滷,能煮鹽就行!”
聽聞此話,張六更是睚眥裂。
在場的人都知道,想要賣鹽一事合乎律法,就必定要經過府,府給的鹽袋裝的鹽,那才是正兒八經的鹽!
售賣私鹽,是要按照律例懲的!
而李家與鹽運使的關係人盡皆知,如此才會造就在華縣乃至周圍幾個需要來華縣取鹽的鹽商,都不敢與李家惡的局面。
就在眾人都在等待張六給大家一個說法的時候,張六猛然起,將原本就已經沾染了印泥的手指按在柳嫣然代筆的契書上。
“李管事,這契書我已經按了手印,算是了,還請您回去告訴東家,我們張家村也是不想被人詬病,並不是與李家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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