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人不介意,那我就說了。”
大皇子抓著筷子,卻沒有一點要夾菜的意思:“我想我如今的境你也知曉。”
“不久之前,我率兵攻打北海,沒想在北海遇到秦風,竟是生生將我率領的部隊給強行打散。”
“在那之後,我又一路南下,卻被人追殺,眼看便要陷絕境。”
大皇子說到這裡,又朝陳知舟看去:“不知陳大人你怎麼看?”
“殿下……我不過是個小小巡,面對這種家國大事,哪敢有什麼看法?”
“哈哈哈,陳大人何必如此拘謹,你但說無妨。”
大皇子大笑兩聲,讓陳知舟額頭上冷汗如雨。
他哪會不知道大皇子的心思,分明就是讓自己做出表明立場,可陳知舟更知道,這種涉及到天下變的大事,最好的對待方式就是做好自己,千萬不能胡站隊。
一旦站錯了隊,可就萬劫不復了。
可大皇子從始至終都在盯著陳知舟,就算陳知舟再怎麼不想說話,也只能在這時嚥了咽口水:“殿下,若要問我,我只覺得如今殿下在劣勢,恐怕……恐怕並無多勝算啊。”
“哈哈哈,陳大人所說不假,雖說我手中現在有幽州本部,可無底蘊,外無援軍,的確是毫無勝算。”
“可我也並非找不到取勝之法,若大人有興趣,我也可講給大人聽聽。”
這樣的話陳知舟當然是不想聽也不敢聽的,可大皇子卻不給陳知舟拒絕的機會:“如今我最缺的,乃是戰略上可以輾轉騰挪的地方。”
他一邊說,一邊看著陳知舟的反應,等他這番話說完,陳知舟卻在這時端起酒杯,示意一下便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可他在喝酒的時候,從始至終目都不敢看向大皇子。
這般反應讓大皇子更覺得好笑:“譬如說,若是我能拿下山東,擴充兵力,退可據守幽州,進可夾角之勢威脅京城,或一路北上,聯合關外真,攻打北海。”
“此乃絕逢生之對策,只是這事說著簡單,真想拿下山東,哪裡是那麼容易?”
陳知舟沉默不語,可大皇子卻又繼續說道:“大人,當年你險些丟了職,還要牽扯到家人,若不是我出面相助,大人今日還不知如何落魄。”
“如今我有難,大人不會見死不救吧?”
他兜兜轉轉,才終於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這番話是在提醒陳知舟,他還欠自己一筆恩。
更重要的是,他和大皇子之間的來往,也算是一個把柄,若陳知舟不幫大皇子,這把柄說不準就會出現在京城天子的書桌上。
想到這裡,陳知舟只覺得滿頭冷汗。
他思慮再三,才又問道:“殿下,不知你要我如何幫你?”
“我知道你與山東總兵周沙虎私甚,你們兩人之間的齷齪事我沒有興趣,但我希你能替我引薦周沙虎,若他能將兵權到我手中自然最好,就算不遠,也可與我合作,在我需要的時候出兵相助。”
“我想,以你們的,肯定能說服他的,”
大皇子咧一笑,竟是流出幾分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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