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覺得潘文柏問了一件無足輕重的問題,副校長都沒正眼看他,也沒有想要回答他的意思。
我當時就忍不住想笑,副校長顯然還不知道潘文柏的殺傷力。他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狀態,一旦認真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見副校長沒有立刻回答,潘文柏走到窗戶近,先是旁若無人地朝下看了一眼,然後用手指著窗戶的位置又問了一遍:“這裡的紗窗怎麼沒有呢?我看其他的窗戶上都有,就這上面沒有。”
副校長一看這小子和他牟上了,只能著頭皮回答:“之前是有的,誰知道怎麼就沒了?”
潘文柏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般點點頭說:“看來是事先被人拿掉了。”
這番話明顯到了副校長不聽的部分。學生從沒有紗窗的窗戶上跳下去,間接也證明了學校管理失當。這麼一想,也難怪他對潘文柏冷冷的。只不過這一招對潘文柏本不管用,潘文柏可不管你是不是校長,即便他面對的是市長,也照問不誤。
接著,潘文柏用手指著實驗室牆壁上掛著的鐘說:“李虎在自殺之前,不停地看那塊表,像是在等待某個特別的時間。時間一到,他就從事先被拿掉的紗窗的窗戶這跳下去。”
大家好像都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各個臉上都浮現出驚訝的表。我由於之前聽孟丹給我講過李虎跳樓前不停看錶的事兒,所以並沒有那麼的驚訝,但我的興趣此時也全然被潘文柏給勾了起來。這小子現在和偵探沒什麼兩樣,一副將要把這個迷局破開的樣子。
副校長一副完全聽蒙了的樣子,倒是馬汝為站出來朝潘文柏拋來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李虎在跳樓之前在不停地看錶?”
我一聽,立刻心道壞了,這書呆子肯定要把孟丹給賣出去了,副校長之前一直怕學生們出去四說。令我沒有想到的是,潘文柏卻沒有愣到家,十分巧妙的把這個問題給規避了。
“是我猜的,據整個過程推理出來的。”
馬汝為一臉將信將疑的表問:“你連他跳樓前看不看錶都能推出來?”
潘文柏表十分自信地點頭。“他只有在指定的時間跳下去,整件事才能圓滿完。”
這下子連我都徹底懵了。
“你說啥玩意圓滿完?”我忍不住問。
潘文柏把臉轉過來看著我說:“製造虛假的自殺方法。”
副校長這時候終於坐不住了,雙手在腰上,一副訓人的架勢道:“什麼虛假的自殺方法?那孩子是真的從樓上跳下去了,從八樓跳下去必死無疑,他是實實在在的自殺,現在只是他不見了這件事暫時解釋不了。”
“不,他並沒有跳到樓底下去,他其實只是跳到了七樓的平臺上。”
潘文柏冒出這番言論後,我覺我對面的幾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首先否定他的是副校長。他不耐煩地擺擺手說:“行了,我現在沒時間聽你講這些不著邊際的故事,你連最基本的事都沒有搞清楚。且不說從八樓跳到七樓的平臺上可不可行,李虎跳樓以後,地上有一灘他的,他肯定墜到了樓底,不然是哪裡來的?”
潘文柏剛要解釋,副校長再次朝他像是趕蒼蠅一般地擺手說:“行了,我的時間很寶貴,你別在這浪費我的時間了。”
對潘文柏戰鬥力不甚瞭解的副校長,以為自己這樣說,潘文柏就會知難而退了,看來他還是見的世面,潘文柏很快就給他上了一課。
“你說的這兩件事,其實很容易辦到。”
我覺副校長的臉好像在一瞬間就憋了灰。潘文柏也不理會他,繼續說:“正常來講,如果從八樓跳到七樓的平臺上,的確會有站不穩,直接掉下去的危險,可如果有人事先在那裡準備好保護措施,跳下去的人是不會有危險的。”
這番話顯然令副校長大吃一驚,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馬汝為也大為詫異,顯然從來沒有設想過這種可能。我在大腦裡簡單地琢磨了一下,覺得潘文柏說的方法的確可行,問題是誰會提前埋伏在那裡呢?肯定不會是周小鵬和陶文明,這一點僅憑兩個孩子是完全做不到的,但如果是一個人的話應該沒問題。
潘文柏這時又說:“關於下面有李虎跡的事也很容易解釋,那個接應李虎的人,完全可以利用學生們上課的時間提前把灑在那兒,跟著再快速趕去七樓的平臺那輔助李虎跳樓自殺這件事。這樣做,必然對時間的準確有很高的要求,所以李虎也必定會在跳樓之前不停地看時間,因為卡準時間,是他功的先決條件。”
聽完這番話,我覺好像有一團熱氣在快速蔓延,讓我有種莫名的激。潘文柏的邏輯的確無懈可擊,這也就是他的腦袋能想到。我這時又想到了昨天才剛剛知道的事,孟丹告訴我說,那三個奇怪的學生,自殺的頭一天晚上,都是班級裡的值日生。看來我之前猜的沒錯,他們就是在為第二天自殺的事做準備。
如果潘文柏猜的沒錯,有人埋伏在七樓接應李虎,他需要把自己的手錶或者手機的時間調到和實驗室裡面的鐘一模一樣,一分甚至一秒都不能差。同時,他們還需要把八樓要跳下去的窗戶那的紗窗卸掉。問題是假如真有這麼個人,他為什麼要配合李虎做這件事呢?
剛剛一直都在沉默的副校長接連了幾口氣後說:“就算你說的有道理,也都是毫無據的猜測吧?有些事憑猜測可不行,你得拿出切實的證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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