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他的籠子
“哀家知道，哀家相信你。”太后安地拍了拍秦燁的肩膀，攤開盛著藥的瓷瓶的手卻還是沒有收回，的語氣溫的似乎都帶了循循善的覺，“哀家沒有生你的氣，不然也不可能過來給你送藥了，是不是？快點吃藥，配合治療才會有活下去的可能啊。”
“......”
口口聲聲說著相信他，可是眼眸裡盛著薄薄一層浮冰溫的下面，卻無風無浪，波瀾不驚。
確實不怪他。
但也好像確實沒有因為他的那些話而傷心。
只是不在意。
......
秦燁的視線就茫然地重新落在太后的掌心，他沒有去接，只是有些固執地解釋說：“我的確對先帝有恨，連帶著對先帝的兒子也恨，我也的確對皇位有覬覦的心思，我甚至也的確想過等我奪得皇位後就決定不可能再還給先帝的兒子。”
說到這裡時，秦燁的眼圈突然就有些紅了，他像是憤恨地自暴自棄，又像是委屈：
“......但我卻是真的從來沒曾想過要跟別的人恩生子，至於江山後代的傳承，如果你真的不願意給我生的話，我也最多不過就是隨便找一個人來繼承罷了，我這輩子真心著的人只有你，能配生下我的脈的人也只有你。”
“......”
太后平靜地看著他，現在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在眼底心裡似乎都已經掀不起來什麼風浪了。
很怪。
太后在這一瞬間還能茫然地想，為什麼呢？
而秦燁卻已經是快要哭出來了，脊背也稍稍佝僂下來：“我知道我這個人的確卑劣，可我對你的卻是真的發自肺腑。”
？
太后終於有些些許緒波。
卻是嘲諷的。
強忍著緒，溫和地說：“哀家都知道，但好在現在時間還長啊，你來乖乖吃藥——”
“可這個藥，我若是服用後，就會前塵往事盡數忘卻。你真的希我以後會變再也不記得你的陌生模樣嗎？”
太后微微一笑：“但那樣你也不會再這麼折磨自己了呀。”
“是等我忘卻了一切後，就再也沒了跟你兒子爭奪天下的野心了吧？”
“......”
太后笑意僵凝了一瞬。
二人目相撞。
又嚇唬幾分。
在注意到秦燁似乎不肯主手來接來吃了的時候，太后輕嘆了聲，補充說：“你剛剛不是說你還著哀家的嗎？既然著哀家，那就將這藥吃下，因為你將前塵往事盡數忘卻了，咱們才有可能破鏡重圓，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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