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0章
穆知玉從營帳中出來時，夜已深了。
風裹著細碎的雪粒撲在臉上，沙沙的疼。
攏了攏肩上的斗篷，牽扯到傷口，嘶了一聲，這才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臂。
白日里，還是不小心捱了一刀。
雖未傷及骨頭，卻也劃開了一道口子。
自己之前草草包紮了一下，現在一就扯著疼。
穆知玉抬腳朝軍醫的營帳走去。
軍營裡的篝火燃得正旺，幾個值夜計程車兵圍坐在火堆旁，看見走過，紛紛站起來拱手行禮：“穆側妃。”
穆知玉微微頷首，腳步未停。
軍醫的營帳設在營地東側，離中軍大帳不遠。
帳簾半掀著，出一團昏黃的燭，還有低低的說話聲。
穆知玉剛要掀簾，聽到他們在議論蕭賀夜，作便停下了。
“......王爺今日又是衝在最前頭，先鋒營是他帶的。”
說話的是個年輕將士的聲音，帶著幾分憂心。
“我打了這麼多年仗，就沒見過哪個主帥這麼不要命的，那箭嗖嗖地從耳邊飛過去，他眼都不眨一下，換了我，都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你們是不知道，王爺這幾日上了戰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從前在神策軍那邊，我遠遠見過他，雖說也勇猛，可不像現在這樣......怎麼說呢，像是不要命一樣。”
穆知玉的手指微微收。
“可不是嘛。”年輕將士低了聲音，“今日那一槍，若不是白鶴擋得快，王爺怕是要吃大虧。”
“我親眼看見的，王爺當時走了神，王爺從不走神的。”
年長的將士嘆了口氣：“王爺心裡有事。”
帳沉默了一瞬。
“你們說，王爺是不是因為昭武王走了，所以......”年輕將士的話說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慎言！”年長的將士打斷他，“這些事不是咱們該議論的。”
隨後，軍醫的聲音響了起來：“王爺上那些傷，我看了都心驚，肩上的箭傷還沒好利索，又添了新傷，我他上藥，他理都不理。”
“這都第幾回了？每次都是白鶴悄悄來找我要藥，說王爺不肯包紮。”
“跟著軍營行醫三十年，頭一回見著這樣的人，了傷不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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