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是啊......造孽。”我低聲應和，心中卻已翻江倒海。
紙人貸，三號，壽德為抵......這哪裡是尋常的高利貸，分明是以人命和魂魄為資本的邪門生意！
，那微弱卻始終不曾熄滅的暖流，忽然輕輕波了一下。
我閉上眼睛，將心神沉識海最深，嘗試去應、去通。
“長松......”我在心中無聲呼喚。
沒有回應。
但那溫厚的神力卻自發地流轉起來，沿著某種玄奧的軌跡，指向一個方向——並非的東南西北，而是一種更象的“存在”的方位。
同時，一沉重、粘稠、夾雜著無數痛苦、貪婪、絕與不甘的“氣息”，如同汙濁的暗流，過神力的應，約傳遞過來。
那氣息的源頭......似乎就在不遠，就在老太太口中“隔著兩條街”的某個地方。
三號！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劇烈跳。
垚神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無法像在秦時那樣清晰顯現或直接通。
這怨氣，與幽枉林那種積年迷失、沉溺夢幻的怨不同，更加直接、尖銳、充滿了易與背叛的腥味，以及......對“財富”、“壽命”、“福運”無窮盡掠奪的貪婪。其核心，恐怕就盤踞在那“三號”之中，盤踞在那所謂的“紙人貸”之上！
老太太看我臉變幻，以為我被嚇住了，忙寬道：“你也別太怕，咱們尋常百姓，不沾那玩意就沒事。你們倆先好好歇著，等姑娘醒了，子骨朗些，就......就趕想辦法離開這兒吧。”
離開？不。
我下翻騰的心緒，對老太太出一個激又略帶苦的笑：“大娘，您說得對。我們得趕好起來。不過......”
我頓了頓，出猶豫和為難的神，“我們盤纏用盡了，又人生地不。芸溪病著，我也不能撇下去找活計。不知......這附近可有什麼能暫時餬口的短工？不拘什麼活，工錢低些也無妨，只要能暫時安。”
我得先站穩腳跟，清況。直接闖三號是找死，必須有個合理的份和切點。
老太太想了想，皺眉道：“短工......這年頭活兒可不好找。碼頭上倒是常年要人，可那都是賣力氣的重活，你子還沒好利索......對了！”眼睛一亮，“針市街口有家‘劉記粥鋪’，老闆人還行，前些日子聽他說想找個晚上幫忙看鋪子、打掃的，管一頓夜飯，工錢不多，但清靜。要不......我去幫你問問？”
“那太麻煩您了！”我連忙道，“若能，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鄰里街坊的，客氣啥。”老太太擺擺手，“你先歇著，照看好姑娘。我這就去問問。”
老太太起，挎著笸籮出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柳芸溪微弱的呼吸聲和窗外約的市聲。
我走到窗邊，過洗得發白的藍布窗簾隙向外去。
灰濛濛的天空下，是連綿起伏的灰屋瓦和縱橫錯的狹窄街巷。
垚神的神力依舊在緩慢流轉，我能覺到，神力的恢復極其緩慢。
我的目投向某個方向——那是垚神神力約應到怨氣匯聚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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