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柳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
睡得久了,人是昏昏沉沉的。
清醒了好半天才想起來,昨天跟長陵聯手救回了一條小生命。
後來……後來實在太累了,長陵更是個不靠譜的,只好把人給了傅孤寒看顧。
柳煥匆匆換了服洗漱出門,不知道在腦門兒上拍了幾掌。
也確實是累糊塗了。
傅孤寒哪裡是個能照顧人的主兒!
結果進了阿沐院子的時候,阿沐早就起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不用死,孫家村蠱蟲危機也徹底解除,雖然還是有些虛弱,但小孩子的恢復能力到底是要強上許多,最要的是眼下心大好,臉上終於用了笑容。
柳煥長鬆一口氣,轉頭看見廊下坐著的傅孤寒,那口氣一下子就給憋住了。
這個時辰不算早,但他怎麼在這兒?
是去上了早朝之後過來的,還是……
柳煥有些呆滯。
傅孤寒早就看見了,這會兒已經近了旁去:“你昨天累那樣,我怕你起來不著頭腦,昨夜就住在你這裡,今早沒有去上朝。”
柳煥訕訕的笑起來,掩飾著心的尷尬。
這話聽起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從此君王不早朝……對,就是這句。
可不想做耽誤“君王”的紅禍水,跟傅孤寒更不可能是那種關係。
他是昨夜換了地方睡不習慣,一夜沒睡好,腦子糊塗了吧?一大早就開始胡說八道。
柳煥從他側閃躲過去,直奔阿沐邊而去。
阿沐人小規矩卻不知哪裡學的那樣大,雙膝一併衝著柳煥跪拜下去,口口聲聲說什麼要謝的救命之恩,當牛做馬無以為報諸如此類的。
柳煥聽的眼角直,把人從地上拉起來,替他拍了拍長衫下襬上的灰:“那不是還有句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我積攢福報,要你報答什麼?再說了,是長陵救了你,你就是要拜謝恩公,也找錯了人啊。”
阿沐卻頻頻搖頭:“我知道,先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出手相救,否則也未必管我死活的。”
看吧,這就是長陵的人品。
不過這話好像也沒說錯。
他就是這麼個人。
雖有聖手,卻未必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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