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王府待後院那群替向來寬厚,不可能連大夫都不讓請。
再說這些府中的瑣事,一向都是李玉理,府中上下都知曉有事相求先去找李玉,偏偏今日這一個卻鬧到了這裡。
令人……有幾分煩心。
跪著的丫鬟不是別人,正是芍藥。
見著希嵐湟出來,芍藥大哭了幾聲才道:“奴婢是林夫人的陪嫁丫鬟,今日夫人原本好好的,卻不知為何半夜突然臉鐵青、又吐又嘔的甚是難。府中大夫不在,李管家又隨王爺出門了,奴婢不得已才求到了王妃這裡,還請王妃大發慈悲,救救奴婢的主子!”
說著又是磕頭,芍藥的話說得滴水不,一點也無引人懷疑的地方。
希嵐湟雖不喜麻煩,卻也不得不暫去理一下:“去個人到外頭請個大夫來,給林夫人好生看看,出項都記在賬房。”
有下人得了吩咐趕去跑了,希嵐湟看了眼地上跪著的人,嘆氣道:“好了,已經去請大夫了,你快回去等著吧。”
“王妃……不去看看夫人嗎?”芍藥有些愣,沒想到希嵐湟看起來一點要探的意思都沒有。
正常況下,作為主母不是該彰顯大度得,去看看後院的姐妹嗎?
“那去看看罷。”
希嵐湟確實是不打算去的,但看芍藥的樣子好像很盼著去,惹得心中生疑,於是改了主意。
覺得今晚林兒突然病重不是意外,可能後面還有什麼計劃,知曉此次不去最安全。但人家主意都打到頭上來了,若總躲著也累,倒不如一次拆穿了來得痛快。
芍藥在前面領路,朝歌提著燈籠跟著,夏嬋扶著希嵐湟在後面。
從錦墨苑到姬妾住的後院要穿過後花園,裡面沒有掌燈,只有清冷的月,影影綽綽的花草影子像是張牙舞爪的怪,平添幾分森。
希嵐湟並未在意這些,不信鬼神,自然不會胡思想,但別人卻不一定了。
一行人經過園中的湖泊旁時,灌木叢中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貓,一抹黑影飛快從他們跟前躥過消失不見。
領頭的芍藥嚇得一聲尖,推搡著後退。
朝歌本被嚇得沒那麼厲害,剛穩住心神就被芍藥推到了,燈籠也不小心掉在了地上,被驚慌失措的芍藥踩得稀爛。
唯一的火熄滅,月便顯得越發恐怖,芍藥的尖聲未停止,像是瘋了一樣往後面撲來。
“王妃小心!”
夏嬋一個旋擋在希嵐湟前,順手將往裡推了推,遠離湖泊。
芍藥已經撲到跟前,被夏嬋順勢一把抓住,反手將制住,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只聽一聲痛呼,芍藥卻是越發的胡言語起來:“王妃娘娘要殺人滅口了!奴婢撞破了好事要殺了奴婢了!”
原來,這就是林兒主僕的計謀麼?
希嵐湟聽得有些無語,憑著一個丫鬟空口白說的幾句胡話,就想將一府王妃治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