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馬車還有兩步,蕭無信停住,仰頭看著馬車上的人,眉眼溫潤。
在聽到他聲音的時候,希嵐湟便猜到是誰來了。顛簸了一路,這會兒緩了緩才開車簾,扶著車門衝蕭無信笑了笑:“國師,很巧。”
臉蒼白,眼中全是疲態,乍一看或有人弱之,但若細看,眼裡沒有一怯懦小家子氣,反是無邊的鎮定從容。
蕭無信衝頷了頷首:“我觀王妃面疲憊,怎生如此勞累?”
這不是明知故問麼?
他要演,便配合一二,希嵐湟輕嘆:“在鎮上與霖王走散了,遇到一隊順路的商隊,便搭一路順風車。”
“呵呵呵……”蕭無信垂眸發出低低的笑聲,“這也不怪王妃,才來大印不久,總是不認得路,才人糊弄了。這群人要去的可不是謙安城,走的還是這般小道,也不知要把王妃拐到哪裡去。”
“啊……”希嵐湟輕呼,驚訝又無措。
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蕭無信微垂著眸,將眼底細碎的笑意掩蓋,再抬眸時已是一片愁:“王妃果然被人騙了,這可如何是好。”
呵呵,特意將人堵著,難道不是來救人的嗎?
希嵐湟不想拆穿他,徑直回了馬車裡,轉而出現在車窗後:“我看國師也是在趕路,若是順路也可搭你一程。”
“如此,就多謝霖王妃了。”
蕭無信挑了挑眉,顯然是打算上馬車。車伕警惕的盯著他,擋在他前面,不讓他過去。
當頭的漢子早已勒馬到一旁,警告道:“大印的國師,我們王向你問好,這是我們草原的公主,該回草原。”
對於這位國師,這群人倒沒有一開始的戾氣無禮了,反而是帶著幾分忌憚。
可是這種自家門的做法,也實在是蠢,這樣一來,豈不是將希王的所有野心都暴在了大印國師面前嗎!
希嵐湟端坐在馬車中,角勾起一抹冷笑,半點提示這群人的意思都沒有。
“哦?”蕭無信抬手搭上車伕的手腕,只是輕輕一搭,那車伕的臉瞬變,渾搐不已。而蕭無信卻依舊含著溫潤的笑意,“草原的公主自然該歸於草原,然大印的王妃也該待在大印。這車伕既不會趕馬車,便不用了,本國師親自來罷。”
他隨意將人往旁邊一甩,手上的指環撞發出細碎的聲音,幾不可聞。
那車伕癱在地上,手耷拉著,顯然是斷了。
漢子看了一眼,心驚的轉回目,漢子有些不確定了。在來大印之前,他們知道大印的國師與王好,甚至王對他的態度也很真誠,是王要拉攏或是合作的人,理應客氣些。
可如今看來,這位國師對他們可不客氣。
不客氣的蕭無信坐上馬車,纖塵不染的白鋪散在車轅上,與之格格不,他卻姿態從容,甚至還好心的揚起馬鞭,拍了拍馬屁。
馬兒並未吃痛,倒是不耐煩的甩了甩頭,四蹄踢了踢,忽然轉了方向往來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