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李存明突然一聲怒喝，嚇得柳如是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潑灑出來。
陳圓圓茫然道：“陛下，怎麼了？柳姐姐有什麼罪過？”
李存明視著柳如是的眼睛，道：“你還想瞞到什麼時候，朱由崧是怎麼死的？”
柳如是恢復了平靜，跪下道：“奴家不知道陛下說什麼，朱由崧為了營救李香君，死在了強盜手裡。不，那些強盜是鄭老爺子和查家族長聚集起來的惡徒，他們殺了朱由崧......”
“還不承認嗎？”李存明冷笑，揮揮手道，“陳圓圓，你出去，有些事你不想知道的，知道了以後會傷心的。”
陳圓圓張了張，言又止，深深地看了柳如是一眼，走出了營帳。
李存明坐到椅子上，看著柳如是道：“你藏得很好，在使詐殺害朱由崧這一件事上，做得幾乎滴水不。但狐狸再狡猾，終究會出尾來，柳如是，你一共出了兩次狐狸尾。”
“別急著打岔辯駁，聽朕說下去。朕暗中派錦衛調查過白雲庵綁架事件，錦衛發現了一個疑點，那些強盜劫持了你和李香君之後，逃跑路線有問題。”
“他們不走蔽的小路，走的卻是大路，未免太過於招搖了。之所以這麼不符合常理，那是因為要配合你演一齣戲。你在一個村莊前逃，跑進村子裡，是為了讓村民們給你作證，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好一齣苦計哪！”
“第二個疑點，就是鄭查兩個老賊佔據了嘉興府城，你為何能孤一人逃出城來？前面從強盜手裡逃走，後面又從叛賊手中逃，你一個弱子，本事了得啊！”
“故而朕完全有理由懷疑你，當然了，鄭查兩個首惡元兇已經死了，你大可以繼續抵賴，反正死無對證了。”
說完，靜靜地看著柳如是。
柳如是先是沉默，而後長嘆道：“事到如今，抵賴又有什麼用呢，我承認參與了白雲庵綁架一事，就是為了殺害朱由崧，給亡夫錢謙益報仇！只是我並不清楚鄭老爺子和查家族長包藏禍心，才導致釀出一場來......罷了，請陛下殺了我吧！”
“要殺你很簡單，但朕看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有必要把話說明白。”
李存明站起來，嘆道：“柳如是，你曾對人說過，中原鼎沸，正需大英雄出而戡侮，應如謝東山運籌卻敵，不可如陶靖節亮節高風。如我為男子，必當救亡圖存，以報國。有沒有這樣的事？”
“有的，這是奴家對復社領袖張溥說過的話。”柳如是道。
“巾幗不讓鬚眉哪，想你柳如是也曾是個心憂天下之人，朕曾經很欣賞你，很敬重你，這也是朕殺了錢謙益之後，並沒有為難你的原因。可不想你心懷仇恨，行差踏錯誤歧途，令人惋惜！”
“朕來問你，你事先知不知道鄭查二人與鄭芝豹相勾結？”
柳如是道：“奴家知道的，但鄭老爺子對我說，殺了朱由崧之後，任七會從平湖退兵，緩解鄭芝豹的力。我急於報仇，便相信了他的謊言。”
“糊塗！鄭芝豹與滿清韃子勾結，不管你有心還是無心，你的所作所為便是助紂為，說得嚴重一些，你是投敵賣國！柳如是，你原本是一個國之人，卻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來，你良心安否？”
“奴家為此，寢食難安，生不如死。”柳如是哭道。
李存明默然良久，他的穿越帶來了許多蝴蝶效應，柳如是參與叛一事，始料未及，這讓李存明深痛心。
但李存明並不會心，不管真實的歷史上柳如是如何忠貞剛烈，此時的終究犯下了罪行，不可饒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