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第117章 陰將(2)

作者:敘白·2025-06-06

顧衍之見狀,也不再為難喬一山,只吩咐觀今道:“尋獵犬來。”

“我這就去!”觀今當即應下。

不多時,觀今果真已將獵犬牽來,由得那獵犬在那一地腐爛嚴重的人頭上嗅了嗅,繼而便掙了觀今的繩子衝了出去。

觀今見狀,連忙追趕,直至追上了那獵犬,才見獵犬早已在地上刨出了一個坑來,約可見那坑下,有一截手指模樣的東西……

這坑怕是不小,他們此行並未帶太多人,觀今見狀,只好回屬軍駐地調來了幾個看起來老實的,一併將那坑刨大了來。

這一刨不要,竟刨出了十好幾來,這些無一例外,脖子往上皆是碗大的窟窿,且腐爛程度不一,伴隨著陣陣惡臭。

觀今憋著一張臉跳下那土坑,翻查著這些,這一翻找,還真找出些有用的線索:“大人,上有刺青。”

顧衍之聞言,當即讓人將這些抬了上來,刺青所在部位,多為手臂側,上刺數字,數字之上另有圓型刺章。

“這刺章……”顧衍之微微皺眉,面嚴肅了下來,“按說,現今應再難看到才是。”

彼時沂王趙權繼先帝為嗣,主東宮,唯天家之子,可設軍私兵,侍奉趙權的近侍共十三人,皆為兵中挑出的幹,黥字標識份乃是當時的慣例,便說從軍兵籍之人,也有將番號黥在上的慣例,只是當今天子趙政上位後,方才廢止此例。

先帝薨後,時元連同當年的楊皇后矯旨又將趙權廢為沂王,出居湖州,一應親從親隨是一道遷沂王府的。

而後沂王“自縊”,親從親隨皆悲痛“殉主”,故而這沂王府的親衛刺章,當今應是絕跡才是。

如今這沂王府的故人,怎麼會出現在梁山屬軍營裡,還死在了這……

“不對。”思緒間,忽聞趙玉卿的聲音,思路清晰而又篤定,“這十三,只十二有刺章,且這十二個刺章,乃是從‘一’排列至‘十三’,中間唯獨缺了個‘十二’。另一無刺章,看上所著,應是數日前方才失蹤的新兵癩頭的。”

言下之意……那十三個沂王舊部,只出現了十二個,還有一個……

“頭疼,我頭疼……”

正當此時,喬一山毫無預兆地猛然倒地,只抱頭打滾,痛苦異常,那指甲都已深深掐了頭皮中,滲出來,令人生怕再不阻止,他會將自己的頭骨掰出一條來。

顧衍之皺眉,只好吩咐邊的人道:“請軍醫來。”

“軍醫……”這倒讓對方有些犯難了,這人本是觀今臨時從駐地調來用的人手,算是喬一山的舊部,按說對軍中的人事應該更為悉才是,此番卻是言又止,“說也奇怪,昨日小人還見過他,從今日一早起,就不曾見過樑大人了……”

“讓你找就找,廢什麼話。”觀今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是……是!小的這就去!”

這麼一吼,那人才彈起來,連滾帶跑而去,不多時,竟是面驚恐地跑回來了,這次沒等觀今發問,便已急急報道:“死,死了……”

梁再興死了,就死在自己的帳中,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就跟睡著了一般,上穿的還是昨夜歇下時穿的衫,如果不是……那顆項上人頭沒了,脖子上的窟窿往外冒出了一大攤的話……

無獨有偶,那梁再興的手臂側,赫然就黥著沂王府兵番號,上刻數值“十二”,正是十三近侍之一……

顧衍之聞言,只好問了那喬一山一句:“梁再興的頭在哪?”

本是抱頭痛苦打滾的喬一山聞言,作一頓,繼而竟然大笑出聲,面貌扭曲而又癲狂:“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說罷,便開始瘋狂地以頭砸地,將額間砸了個頭破流,口中仍重複著那句“我不知道”。

看他這樣子,神態癲狂,時哭時笑時吼時,長風只好再次讓人將喬一山制住,觀今強行探了喬一山的脈象,一時神也覺古怪,抬頭對顧衍之和趙玉卿搖了搖頭:“脈象橫衝直撞,看樣子,不像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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