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曹不凡後的二位提點長風與觀今早已面冷沉,長風倒還好,尚能把持得住,觀今看著卻要炸開了,恨不得將這曹不凡滾球丟回趙冕腳邊,眼見著是要按耐不住了,卻聽得馬車,顧衍之的聲音從容坦然,甚至還徐徐帶著笑意:“曹提舉此行,怕是不止來我跟前拜見這般簡單吧?”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大人您。”那曹不凡儼然就是個笑面虎,恭恭敬敬呈上一,“下還奉命送來家旨意,家向來是倚重顧大人的,家邊眾多侍,也唯有顧大人您能得家青睞,此番家龍不適,特命大人您前往別宮侍疾。”
顧衍之聞言,倒也面未變,緩緩自車馬上下來,接過了那曹不凡所呈之。
“大人!”觀今顯見是坐不住了。
顧衍之卻是雲淡風輕地朝他搖了搖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閱罷了那東西,緩緩勾起了角:“的確是家親筆。”
有了顧衍之方才那看似不經意的一眼,長風一言不發,但還是悄無聲息地抬起一隻手,生生在觀今的肩膀上按了下來。
顧衍之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長風也好,觀今也罷,他二人任的是玄妙司的職,領的是玄妙司的差,效忠的自然該是天子,而不是顧衍之。便是眼下他們對那曹不凡再有不滿,也萬萬不能表萬分,畢竟……曹不凡是領著天子之命來的,背後又有正掌監國大權的太子。
“侍疾是萬萬不能等的,本即刻便啟程前往別宮。”顧衍之面不改朝那曹不凡淡笑道:“只是如此一來,我倒不能陪著人回府了,長風、觀今,勞你二人護送夫人回府。”
那曹不凡大概也覺得這沒什麼,便也未多言。
觀今低聲應下:“是。”
說罷,顧衍之不不慢行至那車駕旁,意有所指地朝裡頭的人輕聲道了句:“夫人不必擔心,一路舟車勞頓,回去後,好生歇息才是。”
“顧衍之……”趙玉卿並未隨著顧衍之下馬車,顧衍之下來之前,在的手背上按了按,分明是要不要輕舉妄的意思,但讓如此若無其事地在裡頭待著,卻是難以做到的。
顧衍之也知道的擔心,口吻卻只是一如既往溫和:“夫人信我。”
還是那句話……夫人信我,好似,他當真無所不能一般。
見二人已然話別,那曹不凡這才恭恭敬敬地讓人牽來另一駕馬車,請顧衍之上車。
顧衍之神未變,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在隨行伺候的小黃門的攙扶下,上了那馬車,這才啟聲吩咐道:“走吧。”
馬車緩緩前行,車簾子放下,顧衍之那一慣寵辱不驚的面容上,才頓時顯出了病態的蒼白與疲憊,氅下的手抖著,滴答,滴答……是鮮自袖中落,淌他垂在側的掌心中,又於指尖斷點,墜下……
那車駕前行,車微微晃,只不時讓風掀起簾子,進些許亮來,顧衍之便這樣於半明半暗中,與先前那溫和的面容大不相同,他的眼底微微冷沉,那裡頭,彷彿是無盡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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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之一走,趙玉卿也只能強自而不發,長風與觀今奉命護送趙玉卿回府,但一路上,三人的心皆是沉重,誰也沒說話,唯有車駕抵達顧府時,長風才在外頭低低道了一句:“夫人,到了。”
趙玉卿沒有應聲,只掀簾下車,可還未等踏顧府的門檻,趙玉卿的形便已是一晃,竟是倒了下來。
“夫人!”觀今大驚,忙手忙腳接住趙玉卿。
長風亦是面難看,看著忽然不省人事失去意識的趙玉卿,低喝了一聲:“找大夫!”
觀今這才回過神來,試圖從長風那接過趙玉卿:“找什麼大夫,我就是大夫!”
二人匆匆將趙玉卿送府中,長風面凝重地候在屏風外,許久,觀今才從裡頭出來,長風抬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如何?”
觀今神也是沉重:“夫人腦後過重創,淤未散,便是我也不敢輕易針……想是,回來的路上,和大人經歷過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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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好長的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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