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進看見李仕山略微詫異的表,低頭苦笑了一下。
來之前,從劉書記、王主任那反常的態度,以及剛才孫浩明那句“以後多關照”的暗示。
他心中已約猜到了這個可能。
然而,當這句話真的從李仕山口中清晰地說出時,福進的心卻異常複雜。
激嗎?
毫無疑問!
在他人生最低谷、最絕,甚至已經寫下辭職信的關頭。
這位已然居高位的舊友,向他出了橄欖枝。
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但是……
福進緩緩抬起頭,迎上李仕山的目,眼神里充滿了真誠,也帶著看淡一切的疲憊。
“仕山……不,李書記。”他糾正了自己的稱呼,很是落寞的說道:“謝謝您,真的,非常謝您還記得我,給我這個機會。”
福進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攢勇氣,也像是在對自己這十年場生涯的總結。
“但是……我已經想清楚了。可能,我真的不是混場這塊料。”
“沒有背景,不會來事,有一蠻勁,在這裡,只會得頭破流。”
“我……能力有限,給您做秘書,怕是……會耽誤您的大事。”
福進說到這裡,又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那個決定:“我打算……回老家去,做點小生意。”
福進說完,辦公室裡陷了一片短暫的沉默。
李仕山看著福垂頭喪氣的樣子,就覺就像是看到前世的自己。
輕輕嘆了口氣,李仕山靠在沙發背上,低聲自語了一句。
“果然是這樣……”
前世,福進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間點,心灰意冷地離開了安江場。
李仕山太清楚,對於一個沒有基的外地人,想要在安江殺出一條路,幾乎是不可能。
前世自己一個本地人,不一樣的頭破流嘛。
要不是陳山河,自己連個副科都可能混不上。
他對福進的境同,如果沒有自己,他離開安江確實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可現在不一樣,自己回來了,那福進的命運也就不一樣了。
為外省人的他,沒有本地親戚的干擾,又在基層,沒有任何利益牽扯,再加上前世和今生的相,知道福進的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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