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554章 又吃又拿(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類似這樣的作方式在海南島上已經施用過多次,針對不同型別的員,有關部門也總結出了不同的方式方法。例如羅升東的老丈人崖州知州章青,最初的時候也就只是想接著海漢人的力拿下知州的位子,然後給自己婿一些方便。不過這隻要拿了海漢的好,手就很難再回去了,從最初幫助海漢人拿下榆林地區的地契,到後來把整個崖州都賣給海漢,其實中間也就一兩年的時間而已。

很難說他對朝廷沒有毫的忠心,畢竟也是接正統儒家教育長起來的讀書人,什麼天地君親師,仁義禮智信,這些忠君國的理念還是很牢固的。然而即便如此,在海漢循序漸進的收買拉攏手段不斷的套路之下,自詡節滿滿的地方員們還是一個接一個地被拖下了水。偶爾有那麼一兩個油鹽不進的頑固分子,也基本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消失在了公眾的視野中。

在海漢勢力所滲的地區,當地場上慢慢地就只剩下了親海漢的員,而當地的人口、土地及其他自然資源,也就順利章地被海漢據為己有。當然這套辦法的弊端就是進度太遲緩,跟不上海漢極速擴張的需求,所以執委會才會在此之前批准了“燎原計劃”的實施,目的就是為了儘快實現對整個海南島的實際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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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拿下了整個海南島,但在基未穩之前,執委會也並不打算跟大明朝廷公開撕破臉,因此放大明候補員上島赴任也是現階段必須妥協的一個環節。但執委會認為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力再去慢慢套路這些新人,所以得要有更簡單有效的辦法來控制住他們比如,或者是更直接的收買。

如果說嚴明君和李進沒有在李家莊碼頭遇到恰好過來辦事的李奈,那麼他們在抵達儋州之後,大概立刻就會被起來,當地的管委會可不會給他們留下什麼接地方政務軍務的機會。但李奈手這件事之後,他們的命運也就在不知不覺間起了變化。

李家莊軍事主蕭良在宴會之後巡察崗哨,便看到了李奈帶領這兩名員離開碼頭區域前往李家莊的登記記錄,他也不敢怠慢,立刻和沙喜聯絡,才知道李奈是打算要給這兩人“做做思想工作”。這種事作為方來說倒是樂見其的,對大明的逐步蠶食總不能像原本歷史上野豬皮關那樣靠著殺殺殺來進行鎮,最理想的還是莫過於逐步收編改造大明的統治機構系,特別是這些曾經在大明擔任過地方員的人。

就算這些人的忠誠度有限,立場也不是那麼堅定,能力也未必有多強,但這執政地方的工作經驗卻不是海漢執委會自行培養的歸化民幹部能在現階段相提並論的。歸化民幹部的優點是聽話,但缺點也同樣如此,離開了上級的指揮,他們就很難作出什麼自主的決定,特別是執政地方,對於沒有當經驗的人而言,上任了也是兩眼一抹黑,本就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這就跟練兵一樣,一個士兵要長為將軍,沒有經過戰火的歷練是不行的。執委會手底下的歸化民幹部目前多數都還是士兵級別,想要讓他們獨立管理一州一縣的地區還存在著諸多問題。即便是在海漢控制度相對較高的瓊南地區,也仍有很多地方是由地方府與海漢共管,海漢負責掌握政策大方向,地方府負責管理一部分民政事務,在海漢的管理機構逐步完善之後,再慢慢進行這部分的權力移

在這樣的況下,有執政經驗的人才就顯得格外珍貴了。執委會當初甚至不惜啟用安南俘虜中的文武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緩解這種特殊人力資源的匱乏現狀。類似武森、阮氏兄弟這樣的降將,在選擇了歸順之後都很快就得到了任用。只要是能夠有機會拉進自己陣營的件,穿越者們並不介意花一點時間力嘗試一下,更何況這次是李奈主提出的要求,並不需要海漢這邊出多大的力氣。做好了就當是揀個便宜,做得不好那也不會有人去埋怨他。

李奈在接“金盾護運”的管理位子之後,也親自跑了兩廣境的不地方,以他跟各級地方員接的經驗來看,這嚴明君和李進對海漢的興趣是很明顯的,甚至能從他們上看到李奈初識海漢人時的部分心態。因此李奈才願意花費自己的私人時間,來結這兩名候補員。

三人一直攀談到深夜,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次會面。李奈親自將二人帶到安排的客房,並指點了他們如何使用屋盥洗間的自供水衛浴裝置。兩人自然是對這種一擰機關就有熱水從銅製龍頭裡流出來的新鮮玩意兒大幹新奇,就連那安置在角落的陶瓷馬桶也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李奈說道:“海漢人極好潔淨,幾乎每日工作結束之後都要沐浴,因此才設計了這種便利的熱水供給設施。他們非但對自己如此,對普通民眾也要求定期沐浴,每個居住點附近都有大型公共浴室。你們若是有機會去到三亞,便可發現當地民眾的整潔程度遠勝大陸這邊的城裡人。只是現在仍有人將海漢稱之為化外蠻夷,也著實可笑。”

李奈這倒也不是在幫海漢吹牛皮,在三亞地區定居的民眾絕大部分都是歸化民,皂這種日用品早就跟公共澡堂一起得到了普及和推廣,當地人洗澡的頻率可要比大明治下地區的民眾高多了。除了那些從事力勞的人員之外,走在三亞的街頭人群中,所能聞到的往往都是各種皂所帶的草木香氣。

說到這裡,李奈又順手指了指盥洗間角落的馬桶道:“海漢人對潔淨的要求極高,認為人之所以會患上各種疾病,其源往往在於環境的清潔度。因此他們專門造了這種可自沖水的馬桶,為的便是要保持臥室之的乾淨。”

嚴明君開口問道:“這東西好雖好,但需要連線供水與下水的管道,造價只怕也不低,普通百姓怕是用不起吧?”

李奈應道:“這玩意兒一套就得上百兩銀子,普通民眾自然是用不起的。”

李進本來看得有興趣,還打算問下這玩意兒要怎麼才能買到,一聽李奈報出這價,立刻就把話咽回肚子裡去了。東西雖好,但這麼一套裝置夠買幾百個老式馬桶了,李進頓時覺得臥室裡偶爾有些許汙濁之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明日一早,會有下人來喚兩位起床用餐,稍後兩位便早些洗漱休息吧。”李奈見下人已經送來了乾淨的洗臉巾和馬牙刷、牙等洗漱用,便主開口告辭。

李奈本來替他們分別安排了一間臥房,不過李進卻是個閒不住的人,還繼續待在嚴明君的這間屋裡不走。嚴明君也不以為意,拿起剛送來的熱茶倒了兩杯出來,待李奈帶著下人離開之後,嚴明君才道:“若是論這宅院的奢華程度,遠勝我過去所去過的幾位大人家中,即便是福建那邊的富商,也有李家這樣的派頭。”

“那可不是!”李進也深以為然地贊同道:“別的不說,你看看這油燈,起碼也得值個十來兩銀子吧?”

李進所說的油燈,其實最主要的改也就是在傳統油燈的外面加了一個玻璃罩子。不過海漢這邊有專門的工藝設計環節,將下面裝油的部分也用玻璃材質做,中間固定燈芯的部分還做了個小小的機關,扭就能夠方便地調解燈芯長度,以這個時代的眼來看,這油燈自然是顯得巧無比了。

“門窗油燈、文房四寶,海漢人能在這些小東西上花這麼多的心思,也難怪他們產出的商品能暢銷大明。”嚴明君嘆道:“以他們賺錢的本事,當可與我大明開國時的鉅富沈萬三比一比了。”

“沈萬三隻是個商人,這些海漢人可不僅僅只有商人這一層份。”李進倒是沒有失去理智,仍然還清楚地記得自己的份:“他們自造武,私設民團,編練軍隊,這些要細數下來,可都是能治罪的行為了!”

“治不了了。”嚴明君搖搖頭道:“從崖州到瓊州府再到兩廣提督府,海漢人有各級衙門出的公文,證明他們所組的民團是合理合法的,而且又沒有跟府做對的行為,你如何能治得了他們的罪?私造武什麼的就更不用說了,今日你在碼頭上也聽到那姓馬的海漢人說了,福建總兵都親自跑過來拜會他們,目的就是為了從他們手中購買火銃大炮。連軍都向他們購買武,誰還能去把他們給查封了不?”

李進苦笑道:“這海漢民團比地方駐軍還厲害得多,誰能指揮得他們?嚴老弟,你若是海漢人,手裡有這樣一支強軍,你還會聽地方府的指派調遣嗎?”

“只怕早就不將府放在了眼中了吧!”嚴明君苦笑著應道。

事到如今,他也慢慢發現海漢人的真面目似乎跟他的預計有一些偏差,而瓊州島當地的境況,恐怕也不是像他所期的那樣,能夠有一個大展拳腳的施政環境。單單是海漢這勢力,大概就不是他所能指使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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