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1747章 利潤豐厚(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海軍的作用到底有多大,海漢已經用自己的發跡史為遠東各國作出了最好的表率。由籍籍無名到一方豪強,海漢的每一次對外擴張,幾乎都不了海軍的參與,而如今治下北至黃海,南到馬六甲的諸多海外民地,便是海軍作用的最好現了。

而親經歷了這個過程的南海諸國,自然都是有心效仿這種被證明極為高效的發展道路。但這條路也並不是那麼好走的,要實現這個目標,首先就得立一支強大的海軍,這就足以讓很多相對比較弱小的國家而卻步了。

不過海漢為這些國家和地方勢力提供了另外一種更為便捷的解決方案,即便自己造不出效能優異的戰船,不會組建海上作戰部隊,那都沒有關係,只要肯掏錢,海漢甚至可以提供從訂製戰船到人員訓練的全套服務。而這條路上走在最前面的安南國和福建明軍,的確已經開始有了型的海軍編制。

當然了,為了打造屬於自己國家的海軍部隊,期間付出了多錢財,以及外條件上的妥協,也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清楚。批買下海漢造的戰船並不是意味著就此擁有了一支強大海軍,恰恰相反,這才僅僅只是開始而已。

比如去年斥巨資買下了一批海漢戰船的東印度公司,這個時候便開始為今後如何利用這批戰船形戰鬥力而頭疼。海漢為他們提供的只有基本的船員駕駛培訓,而相應的戰系卻不包含在買船的這筆錢裡邊——哪怕荷蘭人願意額外再出錢購買,海漢也不打算向他們傳授探索級戰船的相關戰

所以荷蘭人買到的這批船不但得自己想辦法配備艦炮等武裝備,還得自行索戰戰法,才能讓好不容易買到手的這批戰船轉化戰鬥力。這相比安南這類買家所能到的全套服務,效率自然就要低得多了。

總之要想快速形戰鬥力,那就得拿出能讓海漢滿意的條件,而荷蘭被海漢視作了今後若干年在全球範圍的主要競爭對手,這便是荷蘭無法彌補的先天缺陷了。即便是願意出錢,也很難在海漢這裡得到某些重要的技能。所以蘇克易自知在這個環節沒什麼搞頭,才會怒氣衝衝地先行離開。當然了,要是海漢人肯對荷蘭放寬條件,願意給予跟安南一樣的待遇,那他多半是趕都趕不走了。

而費策賢也只能看著福建人眼饞,雖然海漢在去年建之後便按照協議向大明出售了一批武裝備,但這其中並不包括海上戰船。事實上海漢甚至連一條舢舨都沒有賣給大明,這與價格無關,純粹就是海漢不願讓大明擁有戰鬥力比較強的海上武裝。

而這其中只有福建是個例外,福建水師不但能從海漢批購戰船,甚至還能讓海漢代為培訓軍和水兵。當然了,這樣的待遇也僅限於許心素麾下的部隊,大明其他地方的駐軍想要過來跟著沾,或是讓福建轉賣手上的海漢戰船,那都是不被海漢所允許的作。

大明朝廷對於這中間的貓膩心知肚明,但費策賢也清楚如果向海漢提出要求,讓他們不要對福建出口武和提供軍事援助,或是將件轉換大明朝廷,多半隻能自取其辱。海漢人對福建駐軍的扶持本來就別有目的,而對大明朝廷態度看似有意拉攏,實則保持著極深的戒心,肯定不會答應這種要求。

這些軍火貿易中的門道,費策賢在京城當差的時候並不知道,也是來到海漢之後才慢慢接幕。至於朝堂上的大人們,乃至紫城裡的皇帝,是不是意識到海漢正在不斷地從各個方面打大明,費策賢並不看好。

畢竟在很多人看來,海漢似乎並沒有大舉侵大明的意願,而且從去年開始,京城出現了一種對海漢有利的論調,認為海漢在大明海岸線上的種種作,其實都是為了能夠打通一條從三亞通往遼東半島的海上通道,以便於調兵到東北替大明抵後金攻勢,用戰功來抵消從大明割走了瓊州島的罪過。

這種明眼人一看就會覺得很荒謬的說法,在朝野間居然頗有市場,很多人都為其所,認為海漢對大明其實並無敵意。費策賢雖然不信海漢人這麼好心,但他也認為海漢可能是為了能讓大明徹底放開貿易限制才會出兵遼東。不過等他來到三亞,在圖書館和各種場合接到更多的資訊之後,就慢慢意識到海漢的目的可並不是外界所想的那麼簡單,起碼海漢人在推廣自家軍火的時候可沒拿這當作宣傳手段。

不算海南島,海漢在大明海岸線附近經營的民港也已經有七八之多,其中一多半都是備了軍事據點的功能,常年駐紮有一定編制的海陸部隊。從北到南,大明的海岸線其實已經整於海漢的監控之下,而能夠控制這數千裡的海疆,也是被海漢用作向外界宣揚其海軍威力的實證之一。

就連國土最寬廣,國力最強的大明帝國,其海疆都在海漢海軍的控制之下,還能有比這更說服力的廣告宣傳嗎?對此表現的最為積極的安南國,近年一直打著聯合巡航或是軍演的旗號,派出艦隊在北部灣頻繁活,儼然將原屬大明的海域也當作了自家後花園。安南如此囂張的底氣,就正是在於他們藉助海漢提供的戰船和訓練手段,立了自家的海軍。雖然規模不大,但也足以鎮住水師已經基本荒廢的廣西明軍了。

而福建水師行事還要更為猖狂一些,最近兩年海漢海軍頻頻在遼東海域行,據說艦隊中一直都有來自福建的艦船和人員參與。而前次海漢出兵攻打馬尼拉,福建方面似乎也派出了部隊參戰。這些不跟京城打招呼的行,一方面是福建許氏目無朝廷的忤逆表現,另一方面卻是展現出得到海漢幫助的福建水師所備的戰鬥力——現如今能有實力出兵遼東和馬尼拉執行軍事任務的大明水師,有且只有這一支了。

費策賢雖然不喜海漢故意扶持福建,人為製造朝廷與地方上的分立局面,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海漢在海上武裝方面的實力的確遠勝大明。而大明如果想憑自的努力來小這種實力差距,只怕拖的時間越長,功的可能反而越小。

因為按照費策賢在圖書館裡所查到的資料來看,海漢平均每兩年左右就會產生一支新艦隊的編制,海軍的實力擴充速度可謂十分驚人。而大明的狀況卻恰恰相反,為了能夠有足夠的軍費支撐中原剿匪和北方敵,朝廷不得不削減各地水師部隊的開支,甚至取消了某些地方名存實亡的水師編制,以免讓一些不作為的將領繼續守著編制吃空餉。如今還能以齊裝滿員的艦隊編制出海巡邏的水師部隊,在大明海岸線上已經寥寥無幾了。

此消彼長之下,雙方在海上的實力差距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增大,而對於這樣的狀況,費策賢也想不出能有什麼解決辦法。打肯定是沒得打的,海漢艦隊不但擁有堅船利炮,而且近年來一直在不斷地與各路人馬戰,這可不是閒散多年的大明水師能夠匹敵的件。除了毫無效的抗議,大明方面幾乎就沒有其他能夠作用於海漢的反擊手段了。

費策賢坐在臺下,很麻木聽著白克思報出福建訂購戰船的資訊,對於大明的前景越發難以看好。他雖然不是軍事家,但在三亞接到的資訊多了,眼早就勝過大明國的文武員,不難判斷出兩國的軍事側重差異和今後的變化趨勢。明軍會繼續為了平定憂外患而疲於奔命,昂貴的戰爭開支讓大明在今後一段時期都難以出資源來組建海上武裝部隊挽回劣勢,而海漢則會繼續擴大現階段的優勢,進一步掌控大明漫長的海岸線,沿海各地與海漢暗通款曲或是如福建這樣公然投靠的況,在今後都只會越來越多。

費策賢來到三亞之後學會了一個道理,有些問題並不是錢可以解決的,還有一些問題是沒錢就本沒辦法解決。而如今的大明實在運氣欠佳,偏偏這兩種難題都遇到了。當然了,費策賢知道源並不是在於大明的運氣或是解決問題的辦法,而是海漢的態度。

儘管張天貴已經向買家們表明了貨期可能會存在延遲的問題,到場的各國代表卻一如既往地表現了極高的購買熱,彷彿高昂的價格和漫長的貨期都不是問題。僅安南和福建兩地,就敲定了總計十八艘探索級和六艘探險級的訂單,按照當下的造價,這批戰船連同船上武裝備的總價已經超過了百萬之巨,這還不包括之後會另行計的船訂製改造、武升級、船員培訓、加價升序等等費用在

“怎麼安南人也這麼有錢!”費策賢對於安南小王爺鄭柞所表現出來的闊綽也不免有點眼紅。安南過去在大明眼裡一向是窮鄉僻壤的角,除了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讓這個國家的糧產量高點,似乎別的就一無是了。而且在崇禎皇帝登基之前,這個鄰國一直戰之中,這才不過短短幾年時間,竟然有了強盛的跡象,這對大明來說絕非是什麼好訊息。

“安南有礦啊!”坐在費策賢旁邊的占城使臣聽到了他的抱怨,便一語道破天機:“鐵和煤,還有海漢人在悄悄開採的一種鋁礦,就足以讓安南人變暴發戶了!”

占城使臣對於安南的況如此瞭解,自然也是下了一番工夫的。安南南部與占城接壤的頭頓港附近,便有一近兩年才開始由安南方開採運營的鐵礦,雖然其產能遠不及石碌鐵礦這種已經開始執行機械化開採的地方,但在安南國已經算是拔尖的水準了。當然了,能夠找到這礦藏,自然也是不了海漢的指點,所以其中也有海漢的份,算是兩國聯合運營。

而地安南北部陸的鋁土礦雖然開採規模不大,但提煉出的鋁基本上都是供應給了海漢,由此也是從海漢換得不

相比海漢出售頗含量的武裝備,安南這種靠天吃飯的經濟收就來得輕鬆多了,利潤也頗為厚。而且這些礦產也順便消化了安南戰結束後數以萬計的戰俘和犯人,大量使用這些廉價勞力,讓開採礦藏的本得以控制在很低的程度,短短數年時間便為安南國庫積攢了大量財富,這樣才得以讓安南每年都不惜本地從海漢購軍火武裝自,同時在西線維持著與暹羅國的頻繁小規模戰。

“原來是家裡有礦啊!”費策賢無意中得到了這個報,心中不嘆這真是老天無眼,為何要讓安南國擁有這樣的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聚寶盆。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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