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從1631年海漢軍在南海安不納島與當地的荷蘭民武裝手開始算起,雙方打道的時間已經長達二十六年。
雖說雙方後來建立了正式的外關係,但一直停留在貿易合作的層面上。荷蘭並未像葡萄牙那樣,與海漢締結更高層次的合作條約。
這其中有很多現實的原因,但雙方都不否認的是,這大概是因為兩國一開始的接方式不太友好,由此所造的芥,多年來並沒有得到妥善的解決。
荷蘭人對於失去安不納島耿耿於懷,不甘於在東亞地區制於海漢,對海漢與競爭對手葡萄牙結盟更是十分不滿。
而海漢常年專注於攻略北方的大陸地區,並不熱衷於跟西方世界建立聯絡,有葡萄牙這麼一個比較靠得住的合作伙伴就夠了。荷蘭人不主提升關係,海漢這邊自然也不會拿熱臉去冷屁。
當然海漢也並不排斥跟荷蘭保持良好的關係,甚至有意保留了荷蘭在東亞地區的貿易通道。若非如此,東印度公司在臺灣大員港和日本長崎港的商業機構,恐怕也沒法平平安安經營到現在。
寧崎和施耐德都跟蘇克易打了很長時間的道,但也都是第一次聽到他作出這樣的表態。
施耐德當即追問道:“蘇先生,這是你個人的意思,還是東印度公司的意思?”
言下之意,如果提升合作層面僅僅只是蘇克易的個人意願,而非方意志,那就沒必要浪費時間深談了。蘇克易雖然能幹,但終究只是個使節,東印度公司的大事可不到他一個漢裔員來做主。
蘇克易一臉鎮定地應道:“施大人放心,這可不是我編造的,是東印度公司董事會的意思。”
施耐德仍是有些不肯確信:“既然是東印度公司董事會的意思,那照理說,應該會有正式的外信函遞給我們吧?”
蘇克易解釋道:“董事會的想法是,由在下先跟貴國談出個大的框架,確定意向之後,會安排董事會員親自訪問貴國,洽談詳細容,簽署正式的協議。”
“不止如此,荷蘭議會也將派出外代表訪問貴國,商議建立正式的兩國外關係。”
“這是要玩真的啊!”施耐德嘖嘖連聲。
既然有東印度公司董事會員和議會議員訪問海漢的安排,那就不太可能是假的了。
要知道雙方建這麼多年來,訪問海漢的荷蘭員中,級別最高的也就只是達維亞總督了,但這個份仍不夠資格為十七人董事會員,更別說必須在荷蘭本土推選出的議員了。
荷蘭獨特的國家質所限,達維亞總督所代表的其實也不是荷蘭國,僅僅只是荷蘭東印度公司而已。
荷蘭目前的國家權力機構與歐洲其他國家大相徑庭,是由多個行省聯合組的軍事外同盟,對外的正式名稱是聯省共和國,而並非傳統的君主制國家。
海漢與荷蘭在過去二十多年間的外關係,實質上是在與荷蘭東印度公司打道。但如果由荷蘭議會出面,與海漢簽署正式的外協議,那顯然效力和影響都會大不一樣。
但荷蘭主提升外關係並非毫無條件,蘇克易適才所提的聯合出兵打擊西班牙人,應該也算條件之一。
寧崎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接過話頭道:“與貴國建立軍事合作關係,在你所指出的地區打擊西班牙人,這是不是建立正式外關係的前提之一?”
蘇克易既不否認,也不承認:“我所接到的命令中,沒有這樣明確的指示,但我認為如果我們雙方能夠達這樣的意向,將會大大有助於開展後續的外活。”
寧崎轉頭向施耐德,兩人多年共事,默契十足,雖然沒有談,但卻在過眼神和表換意見。
蘇克易也不催促,從剛才這兩位海漢高的反應,能看得出他們對於兩國建的重視程度,甚至遠遠超過自己所提出的聯合出兵一事。
至於另一位海漢高袁秋業,顯然對外事務的敏不如這兩位。不過考慮到他的主管領域是農業,在這種話題上謹言慎行也就不奇怪了。
這事極為機,蘇克易甚至連自己兒子都沒告知,如果不是先前通不暢,眼看要談不下去了,蘇克易也不想這麼早就將這個議題丟擲來。
不過看兩人反應,這個嘗試的收效似乎還算不錯。他也深信,自己如能促此事,對於兩國都將會有莫大的好。
寧崎這時候才開口繼續問道:“蘇先生,你剛才所說的訪問活,大概會安排在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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